【《春秋左传》（2047）】

昭公（315）

【传】
13.9 季孙犹在晋，子服惠伯私于中行穆子曰：“鲁事晋，何以不如夷之小国？鲁，兄弟也，土地犹大，所命能具。若为夷弃之，使事齐、楚，其何瘳于晋？亲亲、与大，赏共、罚否，所以为盟主也。子其图之！谚曰：‘臣一主二。’吾岂无大国？”

【译文】
季孙意如还在晋国，子服惠伯私底下对荀吴说：“鲁国事奉晋国，怎么就不如夷人小国？鲁国是晋国的兄弟之国，土地也广大，你们所规定的贡赋都能交纳。要是为了夷人而抛弃鲁国，让它去事奉齐国或楚国，对晋国又有什么好处呢？亲近关系亲密的国家，支持疆域较大的国家；奖赏能贡献财物的国家，惩罚不贡献财物的国家，这就是能做盟主的原因。您好好考虑一下！谚语说：‘一个臣子可以选择两个主人。’我们难道没有大国可以投靠？”

【注释】
[1] 子服惠伯私于中行穆子曰——
杜预《注》：“私与之语。”
中行穆子：荀吴，中行氏，谥穆，因此也叫中行穆子。
[2] 何以不如夷之小国？——
杨伯峻注：夷之小国谓邾、莒。
[3] 鲁，兄弟也——
杨伯峻注：鲁与晋同出于周文王，故言兄弟之国也。
[4] 所命能具——
杨伯峻注：晋所命之贡赋皆能具备。
[5] 使事齐、楚——
杨伯峻注：事齐或事楚。
[6] 其何瘳（chōu）于晋？——
杨伯峻注：意谓鲁事齐、楚不减于事晋，于晋有何好处。
[7] 亲亲、与大——
杨伯峻注：亲其所当亲之兄弟国，赞助土地犹大之国。
[8] 赏共、罚否——
杨伯峻注：奖赏能供贡者，鲁自谓也；惩罚其不供者，谓邾、莒也。否即不共。
[9] 谚曰：‘臣一主二。’——
杜预《注》：“言一臣必有二主，道不合，得去事他国。”
[10] 吾岂无大国？——
杜预《注》：“言非独晋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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