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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之罪》 正文更新——06

杨棣舟感觉很热，睁不开眼。刚开始是左摇右晃地晕，晕到他想吐，他不舒服就开始拳打脚踢，后来突然失重了，感觉自己一下腾空了。
但他闻到很熟悉的味道，就是那天杨棠生衣帽房那件穿过的连帽衫的味道，他哥的味道。
想到他哥，他就感到很是伤心，唉声叹气好几次。然后他听到了笑声，这笑声也很像他哥，就是那种有点冷有点傲的笑。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好像真的看到了他哥。他伸出手，捏了捏那张脸，感叹道：“哦，杨棠生。”
随即就被扔到了床上。
这下更晕了。
杨棠生抱着这个一会唉声叹气，一会嬉皮笑脸的酒鬼，到底气不打一处来，将人不轻不重地扔到床上。
酒鬼不动了，盯着天花板发呆。杨棠生没打客房电话，动手给杨棣舟脱鞋、脱外套，准备给他脱裤子的时候，手突然被抓住。
杨棠生看了看酒鬼杨棣舟。杨棣舟也正定眼看着他，突然叫：“哥？”
杨棠生以为他酒醒了，很意外，手撑在他两侧靠近道：“嗯，怎么…..”
话还没说完，“啪”一巴掌打到了脸上。
脸立马火辣辣地烧起来，杨棠生震惊之余去看杨棣舟，始作俑者还是天真无辜的脸，杨棠生一下子气笑了。
他正欲发作，听到罪魁祸首嘟囔：真是梦啊。
杨棣舟凭着酒鬼的逻辑推断，以他哥的脾气被扇巴掌一定会大发雷霆，可眼前这个还对着他笑。
是梦也行吧，杨棣舟撑起身子，一下子凑近那张脸。
杨棠生愣了愣，起身后退了一些，听到杨棣舟很不耐烦说：“别躲。”
脸上的热和痛转移到胸腔里，心跳剧烈，杨棠生看到杨棣舟仰着头，脖颈紧绷的线条隐入胸前敞开的白色衬衫里，被酒色熏过的脸流出直白的情欲。一切都处在被破坏的边缘。
等，杨棠生不进也不退，等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唇，在未触及之前都不安全，然而等柔软双唇触及的那一刻，才更危险。
杨棣舟只是生硬地将自己的唇碰上去，碰了一次又碰了一次，轻轻的一次，重重的一次，直至杨棠生终于醒悟过来。直至杨棠生揽住他的背、他的后颈，打开怀抱，打开双唇，猛烈地进攻。杨棣舟双臂撑住床，依然被压得往后退，可他意志不想退，因而更努力地仰起头，肩颈形成拥挤又漂亮的夹角。
杨棠生从背脊摸到腰间，从唇边吻到耳侧，心尖尝到久旱逢甘霖般的颤栗，还是不够。
唇是爱欲的武器，杨棣舟大口地喘气，被人攻城略地。脖颈处的啃咬让他的心酸得像温室里的柠檬，终于发出难耐的第一声呻吟。
杨棠生僵了一下，埋在杨棣舟的颈侧深呼吸了两次，最终抬起头来。
杨棣舟眼里是情欲的水光。
是他以乞求什么的姿态向我靠近，杨棠生反复在内心强调，但还是开口问了：“小舟，我是谁？”
杨棣舟不答，又将双唇凑上去，杨棠生满足他一瞬，又退开些，追问：“我是谁？”
是我想要的大哥，是我梦里的大哥，杨棣舟在心里想但不敢说出来。
他怕说出来梦就会碎掉。
避开要害，杨棣舟诚实地答话：“我想要的人。”
心下轰然一声，杨棠生想，是与不是都要压定全注，自己是只剩这最后一局的赌了，要赢。他声音有些颤抖，问：“杨棣舟想要的人是谁？”
密密麻麻的酸涩终于吞掉杨棣舟的所有理智，酒精和爱毁掉他的意志和谎言，做了诚实的人，他说：“杨棠生。”
如此这般，两人化作柔情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