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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之罪》 正文更新——07
清晨醒来头疼欲裂。杨棣舟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在陌生的酒店,手机没电了。有些分不清状况,他打电话给章帧,章帧似乎也刚睡醒,问他干嘛。
杨棣舟起床去浴室洗漱,房间里没有别人,“我怎么在酒店。”
章帧说:“因为你昨晚住在酒店了呗。”
“你送我来的?”
电话被挂断。喝酒断片后,杨棣舟感觉自己身体也有些吃力,腰酸腿软的,听到敲门声,去开了门,是章帧。
章帧似乎是从对门过来的,一幅刚睡醒的样子,走进来,就又躺在床上了。
“昨晚有发生什么吗?”
“发生什么?”
章帧一个醉鬼的记忆并不能说出什么有效信息,杨棣舟脑袋被宿醉搞得很胀,没再理他。
“哦,你发酒疯真的挺厉害的。”
章帧低声补充了句,杨棣舟扔给他一个枕头,起身往淋浴间去了。
惊天大瓜!
助理办的各位发现,虽然阳光帅气的三少不来了,但是冰山美人上司来了。美人今天不冷脸了,而是微微红肿的半张脸。
“谁扇的!谁扇的!谁扇的!十秒钟之内我要知道对方的全部信息。”
“等会谁去送文件?”
鸦雀无声。
阿梅扶扶眼镜,本着对自身工作的负责态度,战战兢兢地去了。
一出来,键盘声噼里啪啦响起来,消息顶顶顶。
“怎么样?”
“大老板发飙了吗?”
阿丽谨慎措辞:“说实话…..大老板心情很好。”
“很?”
“怎么个好法?”
阿丽谨慎打字:“说这个月给我加奖金…….”
“卧槽???”
“谁还有文件,我去送!”
……..
杨棣舟收到他哥信息:我去公司了。晚点回公寓。
日常讯息。杨棣舟回复好,不过要晚点。他先打开伊恩清晨给他发过来的讯息,翻看了几番,又打了几个电话,和章帧说先走了。
杨棠生没有高压工作,完成行程后,就让助理提早下班,自己买好菜在公寓围上围裙下厨了。
然而等他端完四菜一汤,还没有人回来,手机新消息栏有通知。
一碗粥:哥。我有点事。晚点回。
杨棠生懒得再往厨房去,坐在客厅坐了片刻,公寓楼层高,窗开着,风吹来,只有窗帘晃了晃,周围静得出奇。
他没开灯,天色快要昏暗,他站起来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开门进了卧室,被子叠起来了,杨棠生笑了笑,大概在部队新学的。衣柜打开,还是那几件卫衣T恤,衣柜的主人大概也没发现它们少了一件。
各种车子模型倒是摆放得很精致,在柜子里用玻璃罩封层叠放,几年几月几日收集写得清清楚楚。他十八岁的时候,杨棠生真给他买了辆他天天念叨说没有模型真可惜的Avent,结果刚买给他就跑到山上去飙车。杨棠生知道后关他在家里禁闭了三天,最后没收了。
书桌上放着他大学毕业的照片,杨棠生那时已经水深火热地在杨氏集团历练。那周在谈一则合资案,飞机延误航程飞不了,杨棠生只好从隔壁市做凌晨班转机,又自己驱车三百多公里,才刚刚赶上他毕业典礼结尾,结果臭小子见到他第一句话说:你是不是在外面鬼混才想起来我今天毕业典礼。杨棠生回想到杨棣舟那幽怨的表情,不气倒很想笑。
这里的每一处杨棠生都很熟悉。因为在这间公寓他和杨棣舟里有过一段很好的时光。
那时候杨棣舟刚上大一,搬出杨宅,杨棠生刚进入公司一年。杨棣舟某天在路上指了指这里的楼盘说感觉住在这不错,他就买下了这个公寓。两人开始半同居生活。
有时候杨棣舟很乖,会在家做好难吃的饭菜在家等他,一进门就开展“贤妻”模式,给他挂衣服端饭,等到快睡觉了贼嘻嘻地问他能不能这个月加生活费。
杨棠生会说:赏。
杨棣舟就作小伏低道:哎呦喂~谢谢杨大人。
有时候杨棣舟也很任性,因为杨棠生工作性质有时会临时爽约。杨棣舟生气了就会把卧室门反锁,杨棠生要在门口不间断地求饶讲好话十分钟才能被放进去。所以杨棠生的好话总是讲得很好,可能是被锻炼出来的。
杨棠生走到书桌旁,书桌抽屉还上着锁,他把钥匙从台灯座下拿出来,抽屉里是个很大的绣花铁盒,里面都是杨棣舟的破烂宝物。
碎石头、玻璃瓶、纽扣、破手帕甚至棒冰棍都有,稍微贵重些(按物质世界标准来说的贵重),是杨棠生工作后被他顺走的一些,比如领带夹、袖扣、钢笔帽子……还有上次的暗红领带。
杨棠生私下咨询过好几个心理医生,这种收集癖好是否需要干涉,医生解释说可能源于儿童时期缺少归属和安全感,所以寄托在微小实物上以强调我拥有我存在的人格反应。从那以后,杨棠生尝尝把一些小东西落给杨棣舟,他希望杨棣舟能知道自己其实拥有很多还能拥有更多。
但杨棣舟知不知道呢?
杨棣舟回公寓的时候,雇佣阿姨正准备收拾桌上的饭菜,见他回来了,阿姨停住手问了声小少爷好。
雇佣阿姨寻常时间不会上门,只有两人不在了才上门打扫,他看了看桌上的饭菜,问:“他走了吗?”
阿姨说不清楚,少爷只说让我来打扫。
杨棣舟点点头又道:“您别收拾了回吧,我还没吃呢,吃完我自己收拾。”
阿姨点点头。
杨棣舟看着一桌的菜,尝了第一口就笑了。他自己认真吃完饭,清理完厨房,洗漱收拾好,躺上沙发。他打开手机又放下,按亮聊天框又放按灭。
脑子很乱,但又好像没有多么乱。他坐在电脑前,插入伊恩给他的资料和软件网址,数据量很大,不仔细看可能并不能察觉什么。但杨棣舟记得自己看过杨氏今年的报表,又想到杨棠生最新的股权变更。
次日杨宅的家族聚会,杨棣舟破天荒地主动去了。杨棠生在杨宅外等他。杨棣舟打车过来,从马路对面小跑过来,又坐进杨棠生的车里。
车外下着雨,杨棠生给他拿手帕擦干,吩咐司机往里开。
两人坐着,想着各自心间的事,一时都没说话,
“昨天做什么去了?”
杨棣舟随口道:“在朋友那叙旧,喝了点酒。”
杨棠生转过头问他:“又喝酒了?”
杨棣舟疑惑这个又字,但没有反驳,掩饰着说:“嗯,稍微喝了点。”
车里的空气又冷下来,只有雨砸在车窗上的声音,下车前,杨棣舟听到杨棠生声音很冷地说:“以后不许自己在外面喝酒。”
他扔下话就下了车,不像劝告像是命令,杨棣舟都没有回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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