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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私人宝藏书单##被书名耽误的封神级小说# #书评# 昨天03出bug连04重放

《无名之罪》 正文更新——03/04

03
杨棣舟醒来还算早,床上没有人。
他洗漱完打开房门,昨天见到的金发女仆又候在门口,见他出来就说:“大少爷在等您用早饭。”
丽斯汀带着杨棣舟往二楼的小客厅走,“昨天在中厅的是不是你?”
丽斯汀低着头答是的,少爷。杨棣舟又问:“之前不是阿芳照顾我哥吗?”丽斯汀面上没什么表情:“是的少爷,阿芳现在在照顾夫人。”
杨棣舟点点头,走慢了几步,突然得好似被什么绊了一脚,丽斯汀反应极快,敏捷地回身托住了杨棣舟。杨棣舟笑了声,抓住丽斯汀的手。丽斯汀快速收回手,重新低下头,面色不动:“少爷要小心。大少爷会担心的。”

餐厅里只有杨棠生,餐食也很简单,杨棣舟不太挑食,喜欢的食物也很简单,尝到嘴里的鸡蛋饼时他点点头,冲杨棠生露出牙齿笑:“哥,其实你开鸡蛋饼店也会发财的。”
杨棠生看着他那样,心间感到一种久违的轻快,佯怪道:“横竖饿不死你的。”
两人吃完饭,杨棠生说去花园散散步,结果仆人给杨棠生推来了轮椅,杨棣舟又担心起来,问了很多遍不肯罢休,最后打家庭医生电话才放心。
他推着杨棠生往花园长廊里去,凌霄花一路攀在墙头,比清晨的阳光还要烂漫几分。两人一直走到墙角的假山旁。

杨老爷子从书房窗台望过去,正能看见兄弟二人散步的美好情景,然而他心间是无限的郁结。
他对杨棠生是很珍贵的,因着对第一任妻子的愧疚,又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因此从小事事都当继承人一样严格培养,可杨棠生总不亲近他,成年后更显现出冷漠无情的品质。
他知道杨棠生私下里那些阴狠手段,要在港城商界的风风雨雨里立足,不能天真不能不狠,做父亲的只能当着背后的靠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给他做学费。
可因因果果,会回到自己身上,他没想到老二会死。
他怎么不恨,二儿子是他和现夫人的宝贝,溺爱得最多,他没想到杨棠生能做到这一步。现在他觉得自己老了,心也乱了。

有一瞬他想到杨棠生会不会连他也能说杀就杀,但他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他递给杨棠生那份鉴定书的时候,就是要看他是什么反应。
可他的反应又是完全没有料到的,不是冷漠也没有得意,甚至比他还要痛苦,杨时会想不明白。
他彻夜未眠,直至清晨再看到眼前这场景,惊觉这个私生子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无足轻重,他在杨棠生心里的位置兴许比所有人更重。

他想起很多年前,有次他赶凌晨的飞机回来,因为那天是杨棠生十岁生日。
他路过杨棠生的房间,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便开门进去。屋里是黑的,但是洗手间有烛火闪动,他没有走得很近,因为从洗手间的镜子就能将里面看清。

彼时杨棠生端着一块插着蜡烛的蛋糕,七岁的杨棣舟站在洗手凳上,可能刚刚被斥责过太大声了,因此正在很小声地唱生日歌,拍着小手猫缩缩的样子,唱完了他说:“哥,快许愿吧。”
杨棠生闭上眼睛许愿。他才闭上,杨棣舟就催他说许好了吗?该切蛋糕了。
杨棠生许好愿,吹灭了蜡烛,光断了。
“哎呀”,杨棣舟惊呼一声,全黑了看不见了。但很快杨棠生就又点亮了一根蜡烛。
杨棣舟说还好还好,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杨棠生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逗得嘴角扬起。
蛋糕放在洗手台上,杨棠生开始切蛋糕,杨棣舟这时不催了,很安静地站在板凳上。
杨棠生的第一块蛋糕切下来了,镜子里杨棣舟紧抿着唇,很紧张的样子,杨棠生要把第一块蛋糕放下来的时候,杨棣舟的嘴角就往下扬了。
但杨棠生最终把他的第一块生日蛋糕递给了杨棣舟,说:“我的第一块生日蛋糕,小舟吃。”

杨棣舟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杨棠生,嘴角完全瘪下来,眼里马上掉出豆大的泪珠,杨棠生被他吓了一跳,马上放下蛋糕。
杨棣舟站在洗手凳上,伸手正好能揽住杨棠生的脖子,他环抱住杨棠生,哭着说:“杨棠生,生日快乐。”
杨棠生怕他哭得太大声,轻轻推开他,捂住他的嘴,问他干嘛哭。
杨棣舟被放开嘴,自己捂着自己,抽抽嗒嗒地说:“因为你把第一块生日蛋糕给我了。老师说,第一块生日蛋糕要给最重要的人。”
杨棠生笑起来,给杨棣舟擦眼泪,杨棣舟就凑过去亲了亲杨棠生的脸颊。
杨棠生说别把鼻涕蹭我脸上。
杨棣舟就又猫缩缩地笑,然后把蛋糕吃得满嘴都是。

杨时会当时并没有把这种孩童般的趣事放在心上,他想他们三兄弟总该有兄弟之间的感情。但他现在才恍然想到,那时看到的杨棠生的笑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但他如今要怎么做?已经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了,走神之际,门被敲响,仆人送上汤药:“老爷,该喝药了。”
杨时会还看着窗外,注意到身后好像有视线,但那端药的女仆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了。

窗外散步的两人正抬头往树间看去。一阵初夏的蝉鸣声响起。
“夏天了,有蝉声。”
杨棣舟蹲到草丛前捡起蝉壳,向杨棠生展示,杨棠生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杨棠生坐在轮椅上,听到杨棣舟说:“哥,二哥怎么就死了。”
杨棠生没说话,杨棣舟扔掉手里的蝉壳,他站起来,脚踩碎蝉壳的时候发出破裂的声音。
杨棣舟穿着套全黑的中式衫,低头和杨棠生对视着。
“人都会死的。小舟。我也会死。”
在他们这样的家族,明争暗斗,死的不是别人大概率就是自己。
大半年前把自己送到部队里去,杨棣舟早有预感。不过他历来都是他哥的共犯,并没有指责的立场。
只是这样下去,真的会幸福吗?
他看着杨棠生坐在轮椅里,仅仅一晚就憔悴下去的身影,感到一种焦虑和恐惧。
杨棣舟俯身靠近他哥的眼睛,近到他能看清他哥眼里的自己,问:“哥,你有自己想做的事吗?”
杨棠生笑了,说:“开鸡蛋饼店吗?”
杨棣舟哧一声,笑了,蹲下身来,垂着眼睫说:“我说认真的呢。”
“那小舟想做什么?”
杨棣舟抬头看着杨棠生,顿了顿,说:“哥,我想去美国。你记不记得我大学时候做过一个网站。当时合伙的同学现在在美国,我们想再试一次。”

杨棠生看着望向自己的眼,看到里面的决心,感到于心不忍,问道:“什么时候要去?”
杨棣舟说:“才刚开始准备,下个月吧。”
是早就决定好的,杨棠生笑了笑,微微前倾身体,伸出手去握住杨棣舟的手,叫他一声阿舟,说:“那最近先帮哥在集团待几天可以吗?”
杨棣舟不能不答应,因为杨棠生叫他阿舟。
阿舟永远是杨棠生最好的弟弟。

04
港真大厦都在传,大少爷因为二少爷丧事累倒了。杨家的第三个私生子来顶班了。
茶歇房里,助理办的几个同事泡好咖啡,摆好架子,午休的“休”才来了。
“讲真,我觉得三少没什么不好的。”
“喔呦,你怎么这样看脸的。”
那同事努努嘴,“怎么叫看脸,早上打招呼你嘴都笑歪了好哇。”
比起原爱冷脸的冰山美人上司,早晨上班路过助理办会对着整个办公室笑着say hi的阳光帅哥,到底是情绪价值不同。
“哎,别说脸,他以前在港大计算机也很有名。当时好像和同学创办了个叫At ONE Time的网站,非常火。但后来说被安全法办处置了。”
“其实我听说现在的AOT公司,就是靠买断他们起家的。”
“天呐,怪不得叫AOT…….”
几人交换着咨询聊着,又有人提到昨天杨棠生穿的那套红棕色三件套西装。茶歇房的水池又掀起小小涟漪,众人哎呀哎呀,就昨天那套真的是……
“不过,我听说股东们不满意,要开代表大会了。”期间,一位黑发女孩扶了扶眼镜道。
“谁说的?”
“听谁说的啊?”
她喝口水,准备投下石子,“昨天徐助理讲电话......”
好了这石子投下,茶歇房的涟漪在啊啊哀叹声中平了。

这几天杨棣舟不知道代签多少名字,总之按他哥的指令,徐特助让他签他就签。
这差事也算轻松,他模仿他哥的签名是炉火纯青的。不过徐助理有时也让他签签自己的名字。
杨棣舟不想去管集团具体工作,有意不太仔细。他在港大主修计算工程,也辅修了金融。不过他从来没染指过杨家家族企业。他就糊里糊涂地签字,直到徐特助突然要他参加股东大会。
坐在大股东的位置上,杨棣舟已经骑虎难下了。
会议室的桌子很长,两侧坐满面色黑沉的股东,杨棣舟坐在最里的顶端。股东里有好几位叔伯杨棣舟见过几次,不过没人和他打招呼。开场还算礼貌,本来是讨论城南一块地片的开发,后面扯起来就扯到杨棠生不作为。
“找个不三不四的人糊弄我们”,那人瞥了眼杨棣舟。
“少东家当我们是傻子。”
“他以为这个位置他坐定了。”
杨棣舟原本大敞大开地靠在椅子上,他看向刚刚说话那人。等那人与他对视上,杨棣舟开口道:“各位叔伯姨姨们,我是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不重要,谁是杨家的继承人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桌前的人安静了一会,杨棣舟站起来,手插着兜,将桌前的皮质文件本拿起来,笑了声,突然朝着众人扔了过去。
皮质本落在桌上,发出响人的一声,那人被一震,正欲发作。
门就开了。
杨棠生西装整齐,精神不似传言的累病了,倒是容光焕发,脸上还是那副对谁都笑意盈盈的模样,“二伯,话说的怎么这么难听。”
杨棣舟看到他哥朝他走近。他被杨棠生推回到椅子上坐下,听到杨棠生说:“我父亲和我已分别赠予杨棣舟8%和5%的集团股份,按照公司章程,今天告知各位。现在他也是我们杨氏的股东了。”

办公室。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杨棣舟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扔掉杨棠生递过来的水,杨棠生弯腰去把水捡回来,也不生气,问道:“不是天天叫我回办公室,我回来了还不高兴。”
杨棣舟盯着他哥,“你骗我。”
“我哪里”,杨棠生蹲到沙发前,“你不是答应来公司帮我吗?”
杨棣舟低下头去看他:“股份,爸怎么会答应的?”
所以这段时间,杨棠生不在公司,就是在背后捣鼓这些。
杨棠生捏捏他不高兴的脸,“碰到你这么凶的小祖宗,他哪敢不答应?”
杨棣舟瞪他一眼,知道是玩笑话,神色松了些,伸手扯了扯杨棠生的领带,声音有些焦虑道:“你别干傻事。”
杨棠生今天穿了套三件式的灰色西装,系的领带是暗红菱纹,杨棣舟把他的领带从领带夹里脱出来,卷起展开反复地叠。他焦虑时就爱做小动作。杨棠生手撑着沙发,看他还和小时候似的,安慰说:“怎么会。况且给你就和给我是一样的。”
“哪里会一样。我是......”私生子三个字没说出来,杨棣舟先看一眼他哥的脸色,“我不要。”
“阿舟。”
杨棣舟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马上抢道:“你现在做什么都瞒着我,叫我走我就走,叫我回来我就回来。”
杨棣舟边说,手边从领带尾摸到领带结,无意识地给他哥解开了领口的纽扣,“杨棠生。我总觉得我不是杨家的人。你给我这些,我也成不了杨家人的。”
杨棣舟的鼻梁很高,这段时间晒黑了,脸瘦了些,下颌线更明显地收到耳下,单眼皮垂下来时俊朗的脸就显得有些阴郁,是不像杨家的人,杨棠生这样想着,伸出手去,手掌完全包着杨棣舟的半张脸。
杨棣舟看到他哥仰着头,领子被自己弄得乱乱地敞着,不是寻常见人的那副笑脸了,眼里全神贯注地映着自己。杨棠生睫毛扇动的时候,喉结也动了。杨棣舟跟着那一动走神,看到他哥红润的唇张合,吐出更为甜蜜的毒药:“不是杨家的人。是我的人行不行啊?”
杨棣舟心跳加速,想不止杨家变天了,杨棠生也变了。有东西在心的边缘疯狂游走,闯不出薄薄的胸腔,无路可走,无名无据。杨棣舟很害怕,这种说出口就成了罪和毒的爱。
杨棣舟别开脸,空气停滞的几秒里他在等杨棠生别开眼,但杨棠生没有,杨棠生把自己的领带拿下来,戴到了杨棣舟脖子上,扶着他的脸正视自己。
杨棣舟招架不住,半道逃走,他站起来:“说不过你。我走了。”

助理办的众人看着杨家三少脖子上挂着条红色领带,红着脸摔门出来了。
半小时后。大老板也冷着脸出来了,领带不翼而飞。
哇今天港真大厦的新瓜:杨家两兄弟在总裁办大打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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