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道德,键盘搓出火星子也不能让拍隔了夜[不愧是你][不愧是你][不愧是你]
浅抽几下,解解闷[偷笑][偷笑][偷笑]
《停舟观江澜》17
"替?"江停重复了这个字,"我说过要你替我做什么?"
"你没说。"贺观澜把铜钱往掌心一扣,站直了身子,"但镇国公三天两头往这儿跑,话里话外要把闺女塞过来,你推一回推两回,第三回呢?你打算怎么推?你嘴上客气,心里巴不得有人替你把这烂摊子搅黄了。我做了,你又来装好人。"
"边月小姐与此事毫无干系。"江停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她不认识你,没得罪过你,你让她当街受惊、脸上起疹,闭门数日不能见人,你觉得这很妥当?"
"妥不妥当,反正做了。"贺观澜一摊手,"丞相大人要是觉得不妥,把我捆了送去镇国公府赔罪就是了。正好让满朝文武都看看,当朝丞相养了个什么样的混账在府里,连国公府的小姐都敢欺负,这还了得?"
"贺观澜。"江停压低声音叫了他的全名,满是警告。
"怎么?我说错了吗?"贺观澜往前走了一步,下巴微微抬起,"你不是一直嫌我碍事?嫌我冲动莽撞,惹是生非?现在正好,把我交出去,一了百了。镇国公消了气,边月小姐出了气,丞相大人也省了心——"
"我是叫你认错。"江停截断他的话,指节在案上叩了一下,"不是叫你胡搅蛮缠。"
"我认什么错?"贺观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截,随即又压下来,变成一种带刺的笑,"我认错有用吗?我认错,你就不跟那什么边月边星成亲了?我认错,镇国公就不往你跟前凑了?我认错——"他顿了一下,嘴角那点笑意淡下去,"你就会觉得我还有救?"
屋子里安静了一息。
江停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伸手从青瓷瓶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细竹。
那竹片有两指宽,一尺半长,是平日裁纸用的,边角磨得光滑,捏在手里薄而韧。他在空中轻轻挥了挥,试了试力道,竹片破风发出极细的"咻"声。
"说不明白你了。"江停无奈。
贺观澜的瞳孔缩了一瞬,但他脸上的笑反而更大了:"哟,丞相大人这是要亲自动手?"
"你跪下。"江停说。
"凭什么?"
"凭我是你哥。凭你做的事该打。"江停手里捏着那根细竹,朝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跪下。"
贺观澜站着没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两人对峙了几息,空气几乎凝住。
然后贺观澜笑了一下,终于等来了什么早就料到的结局。
"行,"他说,声音有些哑,"你要为她出气——"
他抬手把腰封一扯,锦带散落,外袍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脚边。里面那件素色中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的线条。他膝盖一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脊背绷得笔直,下颌抬着,视线不避不让地钉在江停脸上。
"——我受着就是了。"
地上凉,青砖缝里渗着秋天的寒气。他跪在那儿,明明是认罚的姿态,眼神却在赌气。
江停攥着细竹的手紧了紧。他本意只是吓唬他,这孩子从小倔,吃软不吃硬,长大了也好不到哪去,真打下去怕是越打越拧。可贺观澜把腰封解了,外袍脱了,跪得这么干脆,倒把江停逼到了一个不得不动手的境地。
骑虎难下。
他低头看了看跪在面前的人,又看了看手里那根薄竹片。贺观澜的背脊挺得很直,中衣底下隐约透出肩胛骨的轮廓,肌肉紧实,但是单薄,完全不像是能夜闯刑部大牢的身板。
江停深吸一口气。
他掂了掂细竹的分量,目光在贺观澜背上慢慢扫过,似乎在斟酌从哪里下手才不至于打坏了。贺观澜梗着脖子等了片刻,没等到动静,嘴角一点点勾起来,像笃定他下不了手。
江停没看他脸上的表情。他手里的细竹轻轻一转,竹尖对准贺观澜左边肩胛骨下方的位置,不轻不重地一戳。
那地方是个穴道,又正好是平衡的关窍。贺观澜猝不及防,上半身猛地一歪,撑着地的手肘滑了一下,整个人"啪"地趴在了地上,额头险些磕到砖缝。
他还没来得及撑起来,细竹已经带着风声落了下来。
"啪。"
第一下抽在腰侧偏下的地方,肉厚,不伤筋骨,但痛感实实在在地炸开。贺观澜闷哼了一声,手指抠紧了地面。
"啪。"
第二下落在同样的地方,比第一下重了些。他的脊背猛地绷紧,肩胛骨像两片薄刃高高耸起来,却咬死了没出声。
第三下,第四下。江停专挑他大腿和臀侧交界的地方——那里肉厚,打不坏,但每一鞭落下去都足够让他印象深刻。细竹柔韧,但落在皮肉上却带着一种尖锐的疼,不像竹鞭那样火辣,却更深,像是有一根滚烫的线从皮表一直烫到肌肉深处。
贺观澜趴在那里,双手撑着地砖,指甲抠着砖缝。他没有出声,可他的呼吸已经乱了,从方才的平缓变成了一口一口的短促吸气。他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从耳廓一路蔓延到颈侧,连后颈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第五下落下去的时候,他的肩膀都抖了。
江停攥着竹片的手稳得很,落点精准,每一记都挨着上一道痕迹,不偏不倚。他打了五下,力道从轻渐重。
竹片停住了。
江停垂手立在他身侧,低头看着跪趴在地上的人。他看着贺观澜后颈那截细白的皮肤,看着中衣下透出的几道浅浅红痕,手里那根细竹忽然变得烫手。
他松开手指,竹片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贺观澜没动。过了一会儿,他撑着地面缓缓爬起来,重新跪好,腰背仍然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眶有点红。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打完了?"
江停没回答。
"打完了我就走了。"贺观澜说着就想起身,膝盖刚离开地面一瞬,江停忽然伸手,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跪着。"江停说。
贺观澜顿住。他抬头看了江停一眼,嘴唇动了动,眼底那层薄红慢慢蔓延开来,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又倔又狼狈。他别开视线,把膝盖重新落回地上,声音闷闷的:
“你打了我,这事儿就两清了,你就别再跟我讲那些大道理了,我听着烦,你也说得累。我知道我做的不对。"
江停蹲了下来,和他平视,看见了贺观澜睫毛上沾着的一点潮气。
"那你说,哪儿不对?"
贺观澜不肯看他,目光落在江停膝侧的袍角上:"不该动边月。她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拿她出气。"
"还有呢?"
"不该……自作主张。"他顿了顿,"答应过你,有事先告诉你。"
江停看着他,慢慢叹了口气。他伸手把贺观澜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腹不经意地擦过他额角,想要揉他的头发。
贺观澜愣了一瞬,随即偏开头,把他的手躲掉了。
"少来这套,"贺观澜别着脸,"打完给个枣,当我是三岁小孩?"
"你不是三岁小孩。"江停收回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三岁小孩没你这么能折腾。"
贺观澜仰头瞪他,眼眶还红着,只不过没什么杀伤力。
江停转身走向桌案,拿起那包桃花粉,扔进炭盆里。细白的粉末落进残烬,腾起一缕青烟,转眼散尽。
"起来吧,"他背对着贺观澜说,"地上凉。"
贺观澜跪着没动。
"……起不来了。"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嘟囔了一句,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抽的那几下,真他妈疼。"
江停背影僵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贺观澜,他一只手悄悄揉着腰侧,脸上还挂着"死也不认输"的欠揍表情,终于没忍住,嘴角那点弧度动了一下。
"活该。"他说。然后走过去,弯腰,把贺观澜从地上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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