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 七六
正如程仲明说的各取所需,赵月琼确实不介意她名义上的老公有个情人,毕竟她的男朋友都远渡重洋跟她回了国,当时两个人坐下来碰了下茶杯,这事就算心有印证,互相通过气了。
但程仲明近期在观察期,一点风吹草动都不兴有,他俩是没感情,可这婚纸定了下来,两人乃到后面家庭都是利益如蛛网缠绕,怎么都分不清了。
所以家宴后,赵月琼还是提醒了嘴,问他考虑把关系断干净吗?
她补充道:“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不过最后各方都不消停,要是被逮着辫子了,你我都不好过,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赵月琼说的程仲明自然清楚,在去宁德之前,他也确实想过这事。
他嗯了声,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把烟盒在指间转了两圈,抖出根烟后,斜向赵月琼。
赵月琼抽出,点燃,眯着眼说:“我哈/维德已经分手了。”
哈/维德,跟了赵月琼好几年的男朋友。
程仲明想起赵月琼当时跟他说的话,冷不丁地来了句,“不是情比金坚?”
“你信吗?”
程仲明说:“嗯,我信了。”
赵月琼说:“那你对你的小情人也情比金坚?”
程仲明说:“你觉得呢。”
赵月琼抖了抖烟灰说:“我在床上的时候说的话都是真的,但下了床嘛,”她笑了笑,歪头看向程仲明,“但凭良心吧。”
她说:“你的情比金坚是床上呢,还是床下呢?”
程仲明没接她的话,只说有人来接你了。
是个男人,但不是哈/维德。
赵月琼说:“这个我会在婚前处理好的。”临走前她又说了句,“如果你狠不下心,我可以帮你。”
程仲明只朝她挥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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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王桂英就是那堵透风的墙。
对于程仲明会结婚这事,陆年想过,但他没想过是现在,甚至在三天前程仲明还掐着他的腰喊他宝贝儿,把玩意塞到嘴里,将他玩得不成样子。
他站路边送他哥走时,李常泽和他哥没一个人有异样。
而他更想不到,他妈都比他先知道这事。
王桂英以为他早清楚了,也以为两个人断了,琢磨着给他相门亲事,便打来电话问。
直到她不经意地说出那句仲明婚后还会帮衬你不?
陆年一句啥子?
紧接着长久的沉默。
王桂英才惊觉她儿子或许不知道此事,她试探地说了句:“上个月底你不是说你们两个没在一块嘛?”
陆年想,是没在一块,一个平津,一个普口。
“你们两个真分了?”
陆年沉默了会儿说是。
王桂英这才松了口气,她说:“我把微信发给你,你有空就加人家一下。”
陆年说妈我要切(去)忙了。
王桂英说加个微信能耽搁你好久嘛。
陆年说我真要切忙了。
王桂英年纪真上来了,不像早几年火爆,也或许是陆年跟程仲明的腌臜事,摁灭了她的心气,她只说行行行你记得看就是。
电话挂了后,陆年就急着去开会了,今天的会议是讨论度假村的,事关宁德之后的发展,陆年准备了挺久。
轮到他发言时,他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但深了口气,调整过来。
等到他说完,腿都软了,会议也差不多结束了。
王青山拍了拍他的手,笑了两声,看着他的脸说:“第一次汇报这么紧张?眼睛都红了?”
“什么?”
王青山说:“眼睛都红了。”
“啊?”陆年反应迟钝地摸了下眼睛,“可、可能没睡好。”
“哎呦喂,”旁边的助理跟着笑,说:“怎么还掉眼泪了?平日没发现你会这么紧张啊?”
陆年早已耳朵嗡嗡响,他其实只能听清个大概了,他笑了下,想接话,可忽然胸前一阵窒息般的疼痛,紧接着眼前一片黑。
王青山慌张地接住了他,“小年怎么了这是?”
陆年喘了两口气,紧紧地抓住了王青山的胳膊,眼泪无意识地在流,说:“没、没事儿,我缓一下,我去、我去整理报告。”
“还整理什么啊整理!”王青山皱眉,凶着腔朝助理说:“愣着干什么!?打120啊!”
“要、”
“要整理。”
他哥他把弄这来,他得做好,他想给他哥长脸。
他——
想回平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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