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七五

程仲明来得快，走得也快，不过也正常，时间寸金的主，要是能搁这待个三五天，陆年才是要叫奇了怪了。
王仪来接的程仲明，一身公家的衣服挺唬人的，陆年觉着显眼，不好意思地一直往后躲。
王仪朝陆年点头，陆年便朝他咧嘴，唇瓣还有点肿，咧开了扯着痛，陆年呲了下，声音不小，程仲明往他这看了眼，陆年立马收起奇怪的表情。
“哥，路上小心。”
李常泽在边上看得眉头直挑，上下嘴唇一碰，又是好大一声啧。
陆年才记起边上还有一人。
“李哥也小心。”
“别了，”李常泽看了他眼，眼神有点怪，他慢悠悠地说：“受不起。”
陆年才懒得理他阴阳怪气，把一直拎手里的玩意塞进后备箱，说是当地的好东西，带回去给盛阿姨尝尝。
“……哥要是有空也尝尝。”
李常泽说：“李哥不用尝尝啊？”
陆年还没开口，程仲明淡着腔说：“你吃不惯。”
“对！”陆年附和，“挺硬的，牙口不好的人得少吃。”
李常泽：“……”
他去年玩摩托摔了，人没大事，但好死不死地崩坏了两颗牙。
他瞟向陆年，怀疑他是故意的，但陆年就咧着张脸朝着他们笑，跟傻憨似的，他那点气又没了，跟傻子有什么好置气的。
等车开动了，他往后看了眼，陆年还搁路边送他们呢。
李常泽冷不丁地说了句，“你说他是真傻还是大智若愚？”
程仲明没接话，李常泽把目光投向王仪，王仪琢磨了下，说：“两者都有吧。”
李常泽不赞同道：“还都有，这不纯二傻子。”
王仪赔笑。
李常泽说：“前两天许家那老头来找我爸喝茶了。”
“嗯？”
“没听他们在聊啥，但估摸着不是好事。”
程仲明闭着眼养神，只淡淡来了句，“人老了也掀不起什么浪了。”
“我猜也是。”李常泽不屑，“我看是许君正那傻逼玩意又闯祸了找老头擦屁股呢。”
“说起这个。”
李常泽顿了下，同程仲明说：“君阑还让我祝你订婚快乐呢，”他咳了声，摸着鼻子说：“你说你办得都这么低调了，还是传君阑耳朵里了。”
程仲明订婚这事，两边都没想大办，该给的礼数尽了，长辈聚一块，还有程仲明几个朋友，其他人都被挡了。
不过许君阑知道才不奇怪，都是这个圈里的，那怕人不在国内，这种消息怎么可能透不出去。
只有那个站路边送人的二傻子，被瞒得严严实实。
也不能说是瞒，这事吧，跟程仲明沾亲带故的肯定都晓得，但陆年跟他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他们去陆年跟前嚼舌根。
而李常泽见到了陆年，都没想起这茬，甚至在他看来，程仲明要结婚这事跟陆年一毛钱关系没有，在这件事上，陆年就是个无关人员。
不过，李常泽也好奇，他问程仲明，“赵家那个真不介意你外面养个小的啊？”
他们这类人的婚姻，都是图个双赢摆台面上放着的，私底下想咋玩咋玩。
但在婚前该断的都得断了，大家都是讲究人，给双方一点面子，不然有不长眼的小玩意闹到台前去，谁的脸面都保不住。
程仲明闭着眼道：“说话好听点。”
“……”
？
那个字不好听了。
李常泽说：“赵月琼女士不介意您外面还有一位情人？”
程仲明说：“大家各取所需。”
李常泽耸肩，忽然想到这事里，还真有个人可以介意，但这个唯一有可能介意的，到现在也都还不知道呢。
可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就看他对程仲明那爱得死去活来的劲，除了老老实实当个小的，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