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公共审美的普遍困境,不仅仅是因为美育缺失,更深层的问题在于我们从小被训练着参与刻奇(Kitsch)。
刻奇有时候会被理解成媚俗,但这个词的含义不是简单的媚俗,而是对虚假崇高的集体迷恋。苦难必须歌颂,牺牲必须感恩,荒诞必须升华。真实的痛苦被忽略,但一定要跟着集体一起感激涕零,且要因为集体的感动而感动。
谁要是质疑,谁就是不懂美,就是不识大体。于是我们从小学会的不是审美,而是学会如何正确地感动。把虚伪视作崇高,把粗鄙当作浪漫。人们关心的不再是美不美,而是值不值得鼓掌。
讽刺的是,这套体系下的最终成果,就是还让人们觉得自己还特别有审美,不仅教你服从,还让你把服从认作品味。毕竟,如果眼泪都需要标准答案,审美也不过只是一场服从性测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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