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马桶之前，先把盖子盖上。这是澳大利亚弗林德斯大学一支研究团队梳理了22项研究之后给出的建议。理由是，冲水激起的细小水珠，能飞到成年人鼻子的高度。

这些水珠有个学名，叫气溶胶，指的是悬在空气里、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小液滴或颗粒。从马桶里飞出来的气溶胶裹着粪便里的细菌和病毒，学界管它们叫生物气溶胶。

冲水会溅起脏东西，这件事早有共识。冲水时水流在马桶里翻腾，把一部分液体撕成极细的水雾，病菌就搭着水雾飘进空气。2003年SARS流行期间，香港淘大花园的大规模聚集性感染，调查就指向了建筑排污管道中扩散的气溶胶。

但共识归共识，它到底有多危险，证据一直不够扎实。纳入比对的22项研究，有的在实验室里冲马桶，有的直接测真实厕所，有些还往马桶里投放了大肠杆菌、沙门氏菌之类能致病的微生物，再看冲水后空气里能检出多少。

各项研究测出的气溶胶浓度差别极大，马桶型号、实验条件、采样方法不同，数字就不一样，谁也给不出一个通用的答案。

但有两条规律在各家数据里反复出现。一是马桶里留下的微生物越多，冲出来的病菌就越多；二是冲水量越大，激起的气溶胶就越多。决定风险高低的，主要就是马桶里有多脏，水冲得有多猛。

至少有一部分马桶冲水时，气溶胶能升到成年人站立时的呼吸高度。论文第一作者、弗林德斯大学博士生莉拉·阿迪亚尼（Lira Adiyani）说：“冲水造成的湍流会把气溶胶释放到周围空气中。有些研究在成年人呼吸高度检测到了这些气溶胶，说明存在经吸入而暴露的可能。”

这篇综述于今年8月发表在《整体环境科学》（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杂志上。

普通人能做的事不多。阿迪亚尼的建议是，只要马桶有盖子，冲水前先盖上。她同时提醒，盖子挡不住全部气溶胶，只能减少一部分。厕所通风好一些也可能有帮助，但现有证据还不足以下定论。

研究团队认为，要把风险实实在在压下去，还得改马桶和排污系统本身的设计，最紧要的是医院这类高风险场所。方向有两个：减少最终落进马桶的微生物量，尤其是那些用再生水冲厕的系统；再给冲水量找一个平衡点，既不至于激起太多气溶胶，又足够把马桶冲干净。

这个平衡点在哪，目前还没有人算出来。在那之前，能做的只有盖上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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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正在冲水的马桶，图源：Irik Bik via Shutterstock

信源：Cara, Ed. "Your Toilet Flush Launches a Microbial Mist—and It Reaches Your Face." Gizmodo, 8 Sep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