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忽然黑了。
顾青裴过了几秒才意识到是灯灭了，客厅里没有拉窗帘，老房子又是顶楼，月光扫过窗棂直接将地面铺成了银色。他心想可能是没电了，原炀一直不住在这里，估计也没有缴电费。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就在这时他抬起头，看到有一个人影从卧室的方向走过来，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已经到了他面前。
紧接着带着烟味的嘴唇堵了上来。
他手里的的行李箱摔在地上。
发出了一声闷响。

前夫的吻又凶又急，顾青裴被推得倒退了好几步，后背直接撞到门，腰侧狠狠地磕在了门把手上，几乎疼出了眼泪。很多回忆在这个时候涌了上来，顾青裴发现自己和原炀在一起的这些年里总是在感受疼痛，十八岁被强时是疼的，和父母争吵咬着牙说自己本性如此时是疼的，偷偷去领证在大雨里摔倒时是疼的，听到原炀受伤昏迷的消息手里的水果刀直接戳进了拇指时是疼的，他结婚时疼，离婚时也疼，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回来拿东西居然还要疼一回，他妈的仿佛和原炀在一起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疼痛会让人生理性地愤怒。
顾青裴感觉自己的心脏里点了一把火，那里面的血液都燃烧成了眼泪。他开始哭着对原炀拳打脚踢，就像在成年那一天晚上对他的反抗，虽然两次都没有成功，但这一回原炀却停下来了。就在这个间隙，顾青裴完全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原炀没有说话。
顾青裴便反手又抽了一个。
原炀还是没有说话。

顾青裴知道自己手劲很大，借着月光，他甚至可以看到原炀的唇边都渗出了血丝。
他无意识地抬起手，顿了下，最终只是打在原炀的肩膀上，用力地把人推开了。
……以后的血都自己擦吧。

顾青裴走回了客厅，弯腰去拿倒在地上的行李箱。
地板上映出了一个瘦长的孤影，他忽然意识到这里就是结束了，曾经的和现在的顾青裴都要告别这里了。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开始怪罪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刚刚疼哭的眼泪还没有干掉。

就在这个时候，顾青裴握住行李箱的手抖了一下，那种热度让他的手背连带着整条手臂的神经都电击了一般，他低下头，看到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大手。
月光下，地板上的黑影变成了两个。

顾青裴觉得有点好笑，晚餐时那位先生抓住了自己的手，他居然过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而现在，甚至在皮肤接触的前一秒，他就知道是原炀，是他的前夫握住了他的手。
“放开。”
“……”
“原炀，我刚才说过了，你没听到吗。“
“……”
“未来无论是谁摘到，那个人都不会是你了。”

他倏地感觉背后一沉，已经被前夫从后面圈住了。

（以下删减）

#针锋对决[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