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终[超话]# 第十章
白敬分身乏术,一边要处理公司日常繁重的业务,一边要频繁往返老宅,白老爷子本是想让白敬把宁越接到自己家,但白敬碍于李书意在,每天公司老宅家里往返跑。
宁越那场重伤落下病根,后续康复琐事比较繁琐。专属康复医师的问诊档期、量身锻造的医用轮椅、整套专业复健器械,就连平日里饮食忌口的细微口味偏好,白敬全都要亲自一一敲定核查。每到固定复诊日,无论手头会议多紧急,他都要腾出大半日光阴,亲自陪着宁越往返医院。
宁越本就身形单薄孱弱,双腿落下顽疾行动滞涩,长年病痛磨得他性情更加绵软温顺,早已养成全然依赖白敬的习惯。举手投足间全是少年时代一同长大的熟稔亲昵,张口闭口软糯唤着一声“阿敬”,眉眼微微低垂,带着易碎的柔弱感,任谁瞧见都狠不下心拒绝。
旁人暗自对比,素来冷淡疏离、清高自持的李书意站在一旁,像是寒天里凝住的一块冰;反观温顺乖巧、事事依赖的宁越,仿佛是温软绕指的棉絮,恐怕世间少有男人能坦然推开这般懂得示弱的人。
可这份旁人眼里温情脉脉的情谊,落在李书意眼中,全是细密扎进心口的尖刺。
白敬一次次深夜拖着满身疲惫晚归,手机里频繁响起宁越带着焦急的求助来电;闲谈时说起年少旧事,望向宁越时眉眼不自觉放软的温柔笑意;细致入微到三餐汤药都面面俱到的周全照料……一桩一件,丝丝缕缕,密密麻麻扎在李书意五脏六腑里,日日反复折磨。
他不是没有自我宽慰的余地。他一遍遍在深夜无人时默念,白敬不过是念着数十年竹马情谊,再加上两家祖辈世代相交的情分,才会对落难的老友体恤周全。
可李书意比谁都清楚站在金海商业顶端的白敬是什么模样——杀伐果断、冷静凉薄,手握庞大资本从不会轻易对谁心软迁就。若非真正放在心上了,高傲强势的白敬,何曾对任何人这般费心耗神、细致入微?
原本好不容易在雨夜相拥、病床温存里慢慢敞开一条缝隙的心门,此刻缓缓闭合,厚重冰冷的门扇彻底关上。李书意开始刻意往后退让,拉开两人之间所有暧昧距离。
白敬刚忙完老宅一堆琐事,急匆匆赶回公司,特意绕路打包了两人从前常吃的私房菜,敲开李书意办公室门,笑着邀约:“忙了一上午,李总可否赏脸一起共进午餐?”
李书意指尖翻着文件,眼皮都未曾抬起,声音平淡克制:“不了,我吃过了。”
从前闲暇时刻,白敬总爱赖在李书意办公室的沙发上,随意闲聊打趣,卸下商场里一身凌厉锋芒;如今他再主动凑过去闲谈,李书意却恪守起了上下级规矩,礼貌客气,分寸拿捏得分毫不差,疏离得如同普通共事多年的同事。
某次走廊里白敬下意识伸手,想要牵住他的手腕,李书意神色未变,不动声色侧身避让,脚步轻轻错开,没留半分余地。
他亲手给自己筑起一堵密不透风的高墙,将所有旖旎情愫尽数隔绝在外,闭口不谈那些雨夜依偎、病床边悄然滋生的心动与暧昧,装作一切从未发生。
白敬不是没察觉到李书意的退缩,他和宁越的事李书意也清楚,但那都是高中的时候了,难倒李书意还在介意?
夜里回到别墅,他拉着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耐着性子开始解释:“我和宁越,自小一起长大,高中时他跟我表白,当时我觉得他挺符合我那个标准的,就稀里糊涂答应下来了,你也知道,后来他出国,我们就没有联系了。如今我只是把他当作朋友看待,更不会发生你所担心的事。李书意,我只说这一次,我希望你相信我。”
面对他的剖白,李书意仍是一副淡淡敷衍的样子:“应该的,我相信你,说完了的话我先去睡了。”
两人好不容易升温的暧昧情意,悬在半空不上不下,风一吹,便摇摇欲坠,好像随时会彻底崩塌。
这段时间白敬忙的脚不沾地,左铭远更是四处找不到人,下午好不容易逮到人签个字,奈何两只脚都还没进办公室的门呢,迎面就撞上了好几个面色难看的部门经理,一看就是在白敬那里吃瘪了。
白敬工作时,好几次办公室门响了,他都以为是李书意。等人进来,一看不是,脸色就越发难看。等到左铭远再进来,白敬忍不住问:“李书意呢?”
左铭远愣住,他怎么知道,他又管不到李书意那里去。只得试探着道:“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白敬冷声拒绝了。
左铭远于是就没再提,谁知下一秒,白敬突然把手上的文件重重扔在了桌上:“他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左铭远被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他看来,李书意可没闹脾气,闹脾气的,是他们这位大老板。
(该部分内容引用原文)
白敬的火在公司撒完了,整个人冷静下来又暗自打定主意,等忙完手头的事,一定要认认真真和李书意把所有的误会摊开讲清楚,不但要彻底打消李书意心里所有的芥蒂,他还需要李书意给他个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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