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终[超话]#
旧屋 上
时间线是从林城回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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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在私人会议室里有些坐立不安,李书意带队去林城谈判,今天一早的飞机就到了金海,两个人之前就约好了下午“好好谈一谈”,可李书意一直没来公司,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白敬肉眼可见地烦躁,一直盯着手腕的表盘。
终于,李书意踩着时间点推门而入,他脸色苍白,额头,发尾,袖口和裤脚都沾着些水珠,白敬看了一眼窗外的瓢泼大雨,不满地皱起眉头,“你淋雨了?”
“嗯。”李书意接过左铭远递来地纸巾随意的擦了擦,然后坐到白敬的对面,两边坐着律师,桌上堆满了一叠一叠的报告。李书意的目光扫过最上面的文件,抬眼时与白敬四目相对,他突然有些难过,这段时间的委屈都快要溢了出来。
他刚从他爸爸和姑姑的墓地回来,每一次去到林城,他看着躲避自己的赵辉,心情都很失落。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没了至亲,而本来可以当做家人的人也在一一远离他,赵辉,白敬……李书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里有些湿润,他喉结滚动一下,使劲把内心的情绪压下去,主动开口道,“签哪里?”
律师正要把文件递上去,突然被白敬拦了一下,“不着急签字,只是先谈谈。”
其实两个人在去林城前已经算互相表态了,一起打拼的财富,似乎平分才是最便捷的,倘若是为了尽快结束关系,谁多一点谁少一点其实也没人会计较。律师早就按照白敬的想法尽量分得公平,合同已经拟好,李书意只要没异议,签好字后两个人就算划清界限了,可就在这紧急关头,不知道为什么,白敬看到李书意异常配合的样子和发白的嘴唇,他突然不想签了。
“谈什么?”
“你先看看你需要什么?”
“我……“李书意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拉过他一把,也在他最委屈的时候把他推开;这个人主动说要跟他好好谈谈,却在临门一脚让李书意察觉到他的犹豫。
或许自己可以在争取一下?反正他和白敬的一开始,不也是因为自己的主动吗?想到这里,李书意正欲开口,正好白敬的手机也一并响起,是别墅的护工打来电话,说宁越不小心摔在地上,痛得说不出话。
白敬立马站起,拿过手边的外套,对着电话吩咐道,“安排车去白氏医院,我马上让医生在门口等你们。”余光扫过面对的人,白敬脚步顿了顿,匆忙留下一句话,“等我回来再说。”
白敬一走,律师也找了个理由离开,会议室只剩下李书意一个人呆坐着,他不禁对刚才自己的举动产生了怀疑,他还能挽回白敬吗?他不知道。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手机里突然传来一条讯息,有人往他的邮箱里发送了一条语音附件,李书意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邮箱地址,他点开——李书意这个人,我不会再留了。
私人会议室没有监控,因此没有人知道会议里发生了什么,只有楼层走廊保洁的阿姨在快要下班时看到李书意从里面出来,跌跌撞撞地似乎走不动路,手背像是被砸伤了,有很多小口子在流血,脸色灰败,眼角还噙着泪。
阿姨吓一跳,急忙上面扶住他,“李总,您怎么啦?要不要我去叫人?”
“不用,”李书意勉强站立,道了谢便离开,他回到酒店,先是联系自己的律师做好自己交代的文件,然后在窗前坐了一夜。等黎明的曙光降临时,想不通的事,李书意也不愿去想了,他站起身,去洗手间把血污洗干净,然后简单地收拾自己行李,从酒店退了房。
宁越的伤并无大碍,但他似乎收到惊吓,频繁从梦中惊醒,死死抓住白敬的手臂不放开,白敬守着他直到凌晨,他估摸李书意这个点也休息了,就想着明天再和李书意好好谈。殊不知,第二天等他赶到公司时,OA里转过来李书意的辞职报告,而会客厅里,只坐着李书意的律师。
李书意自愿放弃了所有的东西,就这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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