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来了个老大哥，带着老爷子。

一进门就说："大夫，左腿肿得厉害，想取血栓。"

王旦诞医生抬头一看，有点眼熟，问："您先说说情况？"

大哥说："三个月前您给我们看过，当时您让住院，我们没住。现在腿肿得越来越厉害了，所以想赶紧取出来。"

王旦诞翻了翻病历，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老爷子因为左腿静脉血栓来看过。当时做了超声，整条腿的血栓很严重。动脉把血送到腿部供完氧，要靠静脉回流到心脏；静脉堵了，血回不去，腿就肿得厉害。王旦诞医生当场就开了住院证，建议住院手术把血栓抽出来，还特意说明情况很急。

结果大哥拿了住院证，没办住院，带着老爷子回家了。

王旦诞跟他说："三个月前的血栓，现在取不出来了。静脉血栓一般就刚形成那十天左右、最多不超过两周，还能用机器抽出来。过了这个时间，你可以认为，血栓就跟血管壁长在一起了，变硬了，取不了了。"

大哥愣住了："怎么……我以为这住院证想什么时候取就什么时候取呢。"

王旦诞说："住院证上都有建议住院日期。床位紧张成什么样你也知道，那天我直接就帮你协调了一张床位，让你当天住，一天都没等。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病非常急，根本拖不得。当时也都跟你讲清楚了，你怎么就没住院回家了呢？"

大哥沉默了一会儿："早知道当时就取了……"

病历上写得清清楚楚，住院证也开好了，建议也当面交代了。他自己没办住院，直接回了家。三个月后再来，血栓已经长死在血管壁上了，想取也取不掉了。

王旦诞给他开了弹力袜的处方，告诉他只能试试减轻水肿，但血栓本身已经没办法了。

他起身带着老爷子转身离开。

看着他俩的背影，王旦诞只能想，病历上什么都记着，住院证也是白纸黑字。该说的都说了，该开的都开了。他拿着住院证没办手续，医生也不能把他绑进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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