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线】

填完高考志愿，顾青裴在家百无聊赖。这天下午突然有人敲门，他开门一看，居然是原炀。

“你怎么来了？”

“青裴，是有同学来了吗？快让人进来啊。”顾母说。

“阿姨，是我！”原炀拎着大包小包把顾青裴挤进了屋。

“是原炀啊，快进来，桌上有水果。”顾母笑着拍了拍原炀的肩膀，“我听青裴说你要去部队了？”

“妈，你……”顾青裴有点慌。

原炀道：“顾青裴，你看见我信息怎么不回我？”

顾青裴甩开他自己跑去吃葡萄：“忘了。”

“原炀，你这拿的什么啊？”顾母问。

“阿姨，今年内存什么的都涨价了，顾青裴去年看中的电脑今年都快两万了。”原炀捧起手里的一个大盒子，“我想给他攒一个台式机。”

“哎呀，这，那你自己用什么啊？”顾母问。

“我家里还好多呢，而且我去部队也带不走。”原炀看着顾青裴，“顾青裴，这些东西明年又出新款了，不用就浪费了。”

“跟我进来吧。”顾青裴往卧室里走。

原炀兴冲冲地跟进去，顾青裴冷着脸把门关上：“谁让你跑我家来的？”

原炀有点小委屈：“顾青裴，我给你发信息你不回，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呢。”

“我就是不想理你。”顾青裴坐在床上，“你不是要去部队了吗？怎么还不走呢？”

原炀跟着坐过去：“得下个月才能走呢，你就这么想让我走啊？”

顾青裴没说话，眼圈倒是先红了。

“哎你别哭，”原炀赶紧去捂他的眼睛，手忙脚乱道，“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青裴吸了吸鼻子：“你这一去得好几年吧。”

原炀点点头：“我一定会回来的，你相信我。”

顾青裴愣怔怔地看着地板：“我们还从来没分开过这么久。”

原炀听着屋外的动静，小心翼翼地在顾青裴脸上啄了一下：“我一定混出个人样来给你瞧瞧。”

顾青裴望着他，心中多有不甘，嘴上却道：“我才不看，你爱混什么样就什么样。”

“你看你又这样。”原炀把顾青裴搂进怀里，“我向你保证，只要一有时间，我就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顾青裴想推但没推动，只好倚在他胸口上，听着原炀的心跳声，他已经提前开始焦虑了。

“彭放不跟你去部队，我都没眼线了。”

原炀乐了：“你这么聪明，还需要眼线？我还想找个眼线盯着你呢。”

顾青裴捶了他一下，嗔怪道：“我聪明也不能24小时盯着你，有什么用？再说了，你凭什么盯我啊？我不让你盯。”

原炀又在顾青裴的唇上亲了一口：“我保证，一定为你守身如玉，行不行？”

“我不信。”顾青裴赌气道。

“青裴，你们那个电脑需不需要工具呀？”

顾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原炀跟顾青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床上分开，一人去拆包装盒，一人蹦到电脑桌前开机。

“谢谢阿姨。”原炀蹿出屋子去接工具箱，顾母却没松手。

原炀一愣，顾母微微一笑，对原炀小声说：“原炀，阿姨可以当你的眼线，你放心，我不会让别的男生接近青裴的。”

原炀的嘴唇都在颤抖：“阿，阿姨，我……”

顾母伸出小拇指：“同样的，你在那边也要对我家青裴一心一意，好吗？”

顾青裴背对着二人如坐针毡，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原炀颤巍巍地跟顾母拉小手指：“阿姨，我，我保证。”

“还叫阿姨？”顾母冲原炀眨眨眼。

“妈。”原炀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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