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小狗

顾青裴向来自律，这种昼夜颠倒的日子，上一次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手机闹钟响了，他还头昏脑涨睁不开眼，胸前横过一只手臂，原炀替他按了闹钟。

昨晚折腾到最后，他已经记不清是第几回了，带来的套子全用了个干净，后来只能…不说也罢。

感受到身旁热源抽离，顾青裴一下睁开了眼睛。

“要回去了？”

顾青裴大概自己也没意识到这句话里透出来的依赖有多浓，两人里他分明是年长的那个，可这样远距离的恋爱，他也是第一次谈。

“没有，我去个厕所。”

原炀用最快速度解决完又钻回了被窝，顾青裴清醒了一点，想到刚才说的话，有点臊得慌。

偏偏原炀还要直白缠人的问。

“顾青裴，你是不是很想我？”

顾青裴心想，真是个蠢问题，如果不想，他怎么可能推了重要工作跨越上千公里来见一个不一定能不能见到的人。

只不过他嘴上不会承认就是了。

“大清早的，别肉麻。”

顾青裴轻推了原炀一把，结果又被扑上来按着狠亲了一顿，当了一年兵，原炀身上最显著的变化就是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和惊人的体力。

从前他不屑于跟小屁孩儿比劲儿，现在是想比也比不了了。

“这次任务完成得顺利，他们给了三天假，”原炀咬着顾青裴嘴唇含混道，“这周边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们干脆别出去了…”

一年才来之不易的三天假，顾青裴一时昏头，就同意了。

然而同意的代价就是，身上那一片片青紫的痕迹，回去一个礼拜才消。

办公桌上的照片换了新的，是俩人在火车站跟前的合影，以前顾青裴总觉得这样照相土得很，现在却也觉得十分有纪念意义。

手机被原炀抢过去把聊天框置了顶，但把备注改成老公的请求被驳回了，原炀为这事儿跟他生了五分钟的气，后来又被他贴着耳朵喊的一声老公哄好了。

原炀别别扭扭地问，“那你准备给我备注什么呀？”

顾青裴想了想，“小狗儿吧。”

原炀跟他瞪眼睛，说就算是狗也是凶猛威武的军犬，小狗儿算怎么回事？

顾青裴摸摸他的耳朵。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条小狗儿。”

所以在我眼里，一辈子都是我的小狗。

还有一句话顾青裴没好意思说，大狗精力太旺盛，他有点吃不消。

过年的时候，顾青裴发现打进那张银行卡的津贴变多了，还没等发信息问，有人就主动报告。

“我被评上优秀了。”

顾青裴嘴角的笑意很浓。

然后原炀又问，“你说，我要不要考个军校。”

顾青裴坐直了身体，慎重地打字，“你是怎么想的？”

“我家里不想让我考，他们压根不想我走这条路，只是想规矩我。但我觉得，要干什么就干好。”

顾青裴把这条消息反复看了几遍，然后回了几个字。

“我支持你。”

第二年冬天的某个下午，背着行囊的年轻人敲响了顾青裴办公室的门。

“我被家里赶出来了，顾总能不能大发慈悲收留我啊？”

顾青裴从口袋摸了一枚钥匙出来。

“这房子在你要念的学校旁边，里面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原炀眼睛又黑又亮，“你也来吗？”

顾青裴抿了抿唇。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