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吏解释道：“世间的凡人，白天被功名利禄纠缠，那颗原本灵明的心，早就被俗务搅得浑浊不堪。只有到了夜里沉沉入睡，万念俱歇之时，那一丝不染的本性元神，才得以显露清澈。这时候，胸中读过的圣贤书，每一个字都会化作光华，从全身的毛孔中升腾而出，那景象缥缈缤纷，灿烂如同锦绣云霞。

像郑玄、孔颖达那样的大儒，或是屈原、司马迁那样的文豪，他们睡时吐出的光芒，能直冲云霄，与日月星辰争辉；学问差一点的，光芒不过几丈；再差的，只有几尺；最浅薄的，也总有一星半点萤火之光，能照亮门窗。这光，凡人的肉眼是看不见的，只有我们这些鬼神能够看得真切。你看这屋子上方，光芒约有七八尺高，通体清透，所以我断定里面住的是个真正的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