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冷风一吹,脑子彻底冷静下来,你才感到一阵后怕。
老天,你都做了什么?是怎么敢的?那可是秦彻。
你一夜没睡,愁绪入脑,复盘无数遍,确认自己并无遗漏任何私人物品。
下药是实打实,就算剂量不够,也总有副作用,刚醒难免晕眩。你记得,秦彻那会刚睁眼,你就严严实实挡住了他的视线,动作足够快,分秒之间他不可能看清你模样。
你短暂安心。但以防万一,仍在家中躲了一周。其间,同各路狐朋狗友旁敲侧击,打听最近圈子里有无爆炸性新闻。
得到回复:没啊,无聊透顶。你呢,到底什么时候有空,每次约你出来都说忙。
你打哈哈:快了快了,过几天再找你们。之前干了件大事,得歇一歇。
你没撒谎,怎么不算大事,即使未遂,你也是下药放倒过秦彻的人,放眼圈内,估计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直到现在,一想起那天的事仍会心惊,可是一想起那张脸也会心动。
唉,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
又躲了几日,家里弹尽粮绝,外卖也快吃到吐,不得不出门补给,而就是下楼采购的这么点时间,你被人‘请’去做客了。
对方态度客气,全程没动手,没威胁,一句“秦总请您叙旧”便让你乖乖闭嘴,老老实实跟着上车,一路缩在后座,心如死灰。
呵呵,叙旧?委婉了。你们之间无旧可叙,只有账可算。
“所以这笔账,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算。”
问话的人似是刚起,身上睡袍松垮,正慵懒靠坐沙发,支着额角醒神,未醒透的声线犹带几分微哑砂砾感,酥酥磨过你耳朵。
可惜,现在不是欣赏美色和悦耳嗓音的时候,那句话在你听来,字里行间与问你打算怎么死无异。
你脊背一寒,穷尽毕生演技,顷刻间泪液涟涟,边哭边道歉,说自己不该见色起意,更不该一时鬼迷心窍给他下药,抹泪间隙隐秘窥他神色,寄希望于你的倾力卖惨能够换他善心大发放你一马。
但很显然,秦彻没有善心这种东西,不仅没有,甚至看戏似的在旁静静观你表演,末了,还好整以暇给你鼓了鼓掌,“很能哭啊,这位小姐。”
“不过是不是哭太早了,还不到你真正该哭的时候。”
“留点力气。”
“……”忘我的表演倏然中断,涌生的新泪欲坠不坠,悬在眼眶,比起方才,倒真多出几分哀切的可怜。
你缓慢眨眼,脑袋哭得有一瞬发晕,思考都凝滞半拍。他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秦彻删繁就简定义。
“干坏事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怎么现在突然乖得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
废话,都被抓到他的地盘了,能不乖吗。你只是有些色胆,又不是真的不要命。当然这话你没敢直接道出,依旧窝着装死,面上委屈,祈求他大人有大量。
可大量没求成,此男的不怀好意倒是无量地倾泻而来。
“既然敢算计我,自然要付出代价。”
秦彻松懒地向后一仰,原就慷慨袒露的领口不知何时又敞开几分,露出小半利落分明的肌肉线条。
似是被你隐约炸毛的表情取悦到,他略一偏头,额发散开,无遮掩的红眸咬定你,投来令人心惊肉跳的视线。
“我向来喜欢有始有终。”
“那天没做完的事,不如你现在收个尾?”
#秦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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