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喷香烤全羊
26-10-29 00:22 微博认证:超话粉丝大咖(阴阳师手游超话)

吴邪不爱首饰,但村屋他和张起灵的房间里,在他睡的那边第二层的床头柜抽屉中有一串藏式念珠,南红玛瑙的。
这串念珠整体上主珠直径小,颜色暗红,像凝固许久的血。佛头是直径更大颜色也更深的南红玛瑙,绿松石作的顶珠以及左右对称的腰珠,银制的卡子,颜色相冲却又有种说不上来的和谐。
念珠上的珠子有裂有瑕,成色也没多好,可胜在吴邪实在喜欢。
睡前,吴邪拿着念珠,在左手上缠了三圈,他侧身把戴了念珠的手伸到躺在一旁的张起灵面前给他看。
吴邪瘦了太多,缠了三圈之后手串仍有些松垮,念珠挂在他手腕上随着抬手的动作往下垂,佛头背云最末端沙金色的流苏在张起灵眼前晃了晃。
张起灵看了一瞬后便向吴邪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笑着俯身亲了张起灵一下后,吴邪才说是十几年前自己在尼泊尔买的。
那是当初他前往墨脱之前,从尼泊尔淘回来的藏传佛教饰品之一,后来他想这念珠应该是西藏边境传过去的,缘分使然,最后竟然又被他给带了回来。
雪域高原,邮局淡绿色的墙上挂着一副灰黄色的油画,画上的人是驱使他来到墨脱的因。
张起灵是一切的因。
吴邪看到张起灵的油画后让陈雪寒带他去喇嘛庙,想着三百块钱的因果,在他低头时猛地瞥见了分摊好重量准备寄回杭州的三个大包裹里没包严实的那串念珠,鬼使神差地,他把念珠留了起来放在身边。
这串念珠在他坠崖时混着血和雪落在身旁。
串绳后来换过。他醒来摸了摸脖子上的绷带,想找这串念珠但说不出话,急得想抽烟去摸打火机被胖子狠狠打了手背。他一边呲牙咧嘴一边把胖子拿过来的只简单擦拭过的念珠剪断,思索了一阵才起身去洗干净了再写字拜托胖子去帮他串好。
雪和血都洗干净了,却又加入了几颗不为人知的眼泪。
现如今他再拿给张起灵看。
这是他们的果。
没有太多言语,张起灵总是在安静地听,然后有了亲吻、拥抱和出于太多爱的接触。
张起灵单手抓住吴邪两只手因为瘦而骨节突出的腕骨,将它们压至吴邪头顶,用拇指执着地摩挲挨着掌根的那几条横亘的伤疤,动作重而缓,像是要刻意磨平吴邪皮肤之上的碍眼凸起。
干燥的指腹一遍又一遍地碾过吴邪曾经脆弱的伤口,那一截白瘦的手腕被揉得泛红发烫,痒意之外,磨得吴邪身体里逐渐泛起阵阵刀刃割开皮肉的疼痛。
随后张起灵拾起一旁吴邪的那串念珠,用他们的因果绑住了吴邪的双手,绕了两圈,堪堪缚住身下的人。
赤红的玛瑙珠子贴在吴邪病白的手腕上,遮盖刀痕,又像是伤口渗出的血珠,刺眼又夺目。
因为情欲,吴邪面色酡红,眼睫轻颤,一双哭湿了的眼睛虚焦望向屋顶,重叠过墨脱灰白的天和长绝的夜。
再然后是张起灵的一双眼。
这是吴邪能见到的唯一一盏灯。张起灵不要他哭,也疼过他的苦,脸被捧起温存地接受绵绵细雪洒落心间。
张起灵一直攥住吴邪的手,一百零八颗血红的珠子便是一百零八种凡人所恼,一颗一颗地捻过去,消欲消求,最终成为无妄念的石头。
吴邪做不到,张起灵也做不到。所以张起灵的手在捻过最后一颗时停了下来,像某个故事的结尾可以恰好留下的悬而未决。
命运剥夺了他太多,他的时间长到可以贯穿吴邪的生命,可他偏偏就留住了那一颗珠子不去碰,仿佛他表盘上的最后一秒,无法拨越。
那些失去的他从不觉得可惜,而他仍然有自己想要留下的争取的违抗命运的那一份私心。
在石头旁坐的三天是,去往杭州找吴邪告别是,这枚未捻过的珠子是,他数着数,从一数到一百零七,此时在他怀中的吴邪更是。
吻落在吴邪额头,嘴唇触到汗与滚烫的体温,时间走过一秒,数过的数字变成温暖的春雨变成此刻吴邪嗓音沙哑地轻唤他的名字。
这才是他的第一百零八颗念珠。
过往困苦皆消皆散,唯有此刻真实,爱意灼灼。
于是那几颗无人知晓的眼泪也有了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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