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一段时间,发现那些女权icon的“错误”,找出她们“不够”女权的观点,能给我带来一种潜藏在无奈后的微妙的快感。指出这些被追捧的女权符号实际上“不够先进”,让我可以不用面对自己的无知,只需要否定,做出模糊的判断就能够获得优越感。
似乎只要我越追求纯粹,我就离女权的核心越近,我就越能够找到,实现女权愿景的方法论。那时的我坚信,个人的即政治的这句话的背后,是有可以依靠的行动纲领的。这样我就可以无需做更多的思考,无需做更多的尝试,只要遵循这套纲领,一切就自然达成了。
颠覆被我赋予了太大了力量,我接受了它解释我过往不理解的一切,同时,也依赖这套话语,逃避对女性现实状况的焦虑。
于是,这样的依赖,催生了我对她们的偏见。我把动摇、犹豫、无奈都划向背叛,把这些偏见,作为愤怒的养分。
直到成为创作者,去窃取她们的智识再转译成我的台词时,我发现,我连她们一半的真诚都没有做到,那些动摇、犹豫、无奈是会影响我人设的、损害完播率的“多余”。
我总担心自己会变得傲慢,但这种担心,其实也是掩盖傲慢的自我安慰。
抱歉似乎没什么用,但我还是想先承认,像承认自己曾经厌女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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