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裴开了一家便利店,每天晚上八点之后,没卖完的盒饭、面包、甜品就会打五折,一般来买这些的人都不固定,除了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他每天都会在八点准时到店里,有时候顾青裴还没来得及贴价签,那人就老老实实地在门口站着,今天也是,顾青裴还在贴价签,那人就来了,顾青裴放下手里的东西,把提前贴好的盒饭递给他,“还是老样子,九块。”
原炀愣了一下,但快速地扫了钱,拿着饭坐在便利店门口快速吃完了,顾青裴见他掖得慌,就主动送他一瓶水,“慢点吃。”
“我没钱买水。”原炀回答的很老实,顾青裴笑着说,“这是送给你的,不要钱。”
“谢谢。”原炀接过水灌了半瓶,顾青裴在他身边坐下,随口问道,“刚下班?”
“没有,一会儿还得回工地。”原炀捏扁塑料瓶子,看向身边的人,老老实实回答,“晚上挣得多。”
听原炀这么说,顾青裴又回店里给他拿了一袋子面包香肠,“晚上饿了就垫垫肚子,这些都不要钱。”
原炀看着眼前唇红齿白的人,突然想起老家的人说过的一句话,说有的城里人漂亮的跟妖精似的。而顾青裴也没再和他聊天,转身进店里接着贴价签去了。
隔天早上还不到六点,原炀就早早站在了店门口,顾青裴拉开卷帘门看见他还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给你搬货。”原炀说完就利落地干起了活,没一会儿就把货从车上卸下来,又规规矩矩地码齐在货架上,他弄完顾青裴走过去给他擦了擦汗,笑着说,“这是报面包的恩吗?”
连擦汗的纸都是香的,原炀哪见过这些,话都没说就跑了,等晚上八点又准时出现在店门口准备买盒饭,没想到今天没有盒饭,只有顾青裴给他准备的火锅,顾青裴把招呼进来,给他涮了七八盒牛羊肉,让他吃的饱饱的,原炀这下也不说自己没钱了,只说,“我明天还来搬货。”
顾青裴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笑,“我等你过来。”
但隔天原炀来搬货,却发现一堆人围在顾青裴的店门口闹事,非要说他家孩子喝了顾青裴这买的牛奶闹肚子,原炀嘴笨也不会说什么,但就他这个体格挡在顾青裴身前,那帮人也不敢再大闹,骂骂咧咧地走了。
原炀连忙转过身问,“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你来的及时,把他们都吓跑了。”顾青裴说着却皱了一下眉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就是刚才着急下来开门,脚扭了,你抱我进阁楼里,我喷点药。”
原炀立马把人抱进阁楼,这阁楼就是顾青裴平时住的地方,里面什么都有,但原炀找到药却没把人放下,一手把人搂在怀里,一手往脚腕上喷药,甚至把顾青裴的脚攥在手里,低头吹了吹脚背肿起来的地方,顾青裴缩了一下,“脏。”
“不脏,你身上香。”原炀说完两人四目相对,顾青裴搂着他的肩膀,不易察觉地往前凑了凑,声音很轻,“香吗?”
原炀没见过这场面,脑子一热竟然把顾青裴亲了,亲完嘴边还粘着口水呢,第一反应是他要被赶走了,再也见不到这人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顾青裴竟然又亲了过来,还跟他说,“接吻要张嘴。”
自打那天,原炀除了工地的活,每天还会给顾青裴的便利店搬货,甚至连贴价签的活都落到了他手里,工钱是两盒盒饭。
今天晚上下暴雨,工地停工,顾青裴的便利店也提前关了门,原炀被迫留宿在阁楼里,跟顾青裴挤在那张只有一米三五宽的床上,他搂着怀里的人,心跳声比雨声还大,顾青裴贴在他心口故意问,“怎么心跳这么快。”
“因为我想亲你,怕你生气。”原炀嗓子都哑了,回答依旧诚实,顾青裴笑了笑,“你都没做,怎么知道我生不生气。”
说完顾青裴仰头亲了亲原炀的下巴,食指在他胸口转了两圈,“你长胡子了。”
这句话音刚落,原炀就忍不下去了,让那张一米三五的床晃了一个晚上,在工地里练出来的结实肌肉,不是那种健身房出来的花架子,让顾青裴彻底绽放了,心里想的只有一句话,“和想象中一样美味。”
“小土狗真有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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