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耻辱合影不能草草道歉就翻篇# 【钱江视评 | 雷波“耻辱合影”之后,道歉不是终点,调查不能烂尾】#教师因成绩差被迫耻辱合影调查进度0#8月26日,四川凉山雷波县一场秋季教育行政会上,20余名教师被要求上台,与屏幕上“耻辱”二字合影。触发条件很直接:初中班级期末均分低于15分,小学低于30分。有老师会后回家闷头灌酒,有老师念检讨时当场落泪。两天后,当地政府道歉,承认“不尊重教师”,并成立专项工作组调查。可截至10月13日,事发已近50天,调查结果仍未公布。
道歉是态度,但成立调查组绝不等于舆情翻篇。 很多时候,“正在调查”容易变成一种缓兵之计,仿佛只要有了这个动作,公众的追问就可以暂停,事件的问责就可以延后。然而,调查组的成立只是程序正义的开始,而非实体正义的终点。 谁拍板、谁组织、谁把“耻辱”二字打在大屏上?这些核心问题至今没有答案。广西广南丹县类似事件两天内连发三份通报,雷波县却迟迟没有下文。公众不禁要问:调查是在查事实,还是在等热度降温?如果调查组成了“挡箭牌”,那比“耻辱合影”更让人寒心的,是公信力的流失。
“耻辱合影”绝非管理创新,而是人格羞辱。成绩可以分析,教学可以考核,但把教师拉到台上示众,背后打上“耻辱”标签,已超出正常批评范畴。教育部早已明确,严禁以考试成绩对教师进行排名奖惩。用公开羞辱替代专业管理,暴露的不是“严要求”,而是懒政思维——把复杂教育问题简化成一张成绩单,再把所有压力甩给一线教师。
更值得追问的是,这种做法并非孤例。此前,澎湃新闻采访发现,多地教师都有过“开大会作检讨”“按成绩排队”“连坐式问责”的经历。湖南一位乡镇教师回忆,学校换校长后,平行班和实验班用同一标准考核,排名倒数的老师要当众检讨。西部一位村小老师记得,有男老师念着检讨当场哭了。当羞辱被当成“负向激励”反复使用,它就不再是个别管理者的失当,而成了某种被默许的治理惯性。
雷波地处大凉山腹地,是全国最大彝族聚居区之一,教育基础薄弱、师资紧缺、留守儿童多、汉语非母语的学生不在少数。有老师一周硬扛20节课,村小一人身兼数科;县中老师还要背清北数、600分、一本率等层层加码的指标。把结构性困境压成几张平均分,再让教师当众背锅,既不科学,也不公平。在资源本就不足的地方,羞辱只会消耗教师最后的职业尊严。
一个不快乐的老师,很难教出阳光的学生。教师长期处在恐惧、羞辱和高压中,回到课堂时,眼里很难还有光。教育部副部长杜江峰曾说:“教师有尊严,教育才有力量;教师被善待,教育才能有温度。”这句话,不该只停留在发布会上。
“耻辱”二字照出的,不是教师的失败,而是管理者的无能和评价体系的失灵。道歉不能替代追责,调查不能拖成烂尾。公众等的不只是一纸通报,而是谁该负责、如何整改、如何避免下一次羞辱。别让“成立调查组”成为最后的交代,如果连让教师站着教书的底线都守不住,所谓提升教育质量,就只是一句空话。 http://t.cn/AXlXrnM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