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9日，在清华五道口首席经济学家论坛上，林毅夫、余永定、姚洋、李迅雷等人集中讨论地方债。姚洋认为，中国经济当前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地方政府债务问题，甚至比房地产问题更加严重；李迅雷说，解决地方债已经“刻不容缓”；余永定则说得更加直白：过去是“中央政府的账本干干净净，但是地方政府一塌糊涂”，这种局面必须改变。他们提出的核心药方也相当一致：中央政府应该更多举债，以中央信用置换地方债务。

林毅夫、余永定、姚洋等人提出中央政府增加负债、置换地方债，从短期宏观经济治理角度是有道理的。中央政府显性杠杆率低于地方政府：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的报告显示，2026年二季度末，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杠杆率分别约为30.5%和40.4%。通过中央更低成本的融资能力置换部分地方高成本债务，可以降低利息负担，延长偿债期限，也可以释放地方财政空间。

但必须看清债务置换不是债务消失。地方欠的钱变成中央欠的钱；短债变成长债；高息债变成低息债；隐性债变成显性债。这些都有价值，但它们解决的是债务存量问题，不是债务生成机制。真正的问题仍然在那里：为什么地方政府会欠下如此巨额债务？为什么如此多基础设施依赖政府信用扩张？为什么地方经济增长长期依赖土地和投资？为什么地方政府没有与其事权相匹配的稳定财政来源？为什么一个高度中央集权的政治体系，却形成了高度地方化的债务承担机制？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那么今天中央替地方化掉一轮债，十年以后完全可能重新积累出另一轮地方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