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一名孕妇生了个男孩，婴儿没呼吸，拍来拍去不哭，主产医师都想要放弃了，实习的女护士，看着双眼闭着的婴儿很可爱，就不愿放弃。

护士捏着婴儿的小脚，指尖能感受到那点微弱的温热，心里像被什么揪着疼。​“一个连呼吸都没了的男婴，主产医师都准备放弃了，我一个实习护士凭什么还不撒手？”现在回想，我也说不清，就是不甘心。那天如果我也松了手，这辈子可能都过不去。​那天产房灯亮得晃眼。

孩子出来时一声不吭，小脸发青，闭着眼。医师拍了几次，没反应。器械滴答滴答，像在倒计时。我站在旁边，资历最浅，连大气都不敢出。进产房才第三个月，平时我只递器械。主产医师手快话少，她说停，没人敢不听。​医师沉着脸说，准备记录吧。那意思我懂，就是别耗了。可我低头看那孩子，睫毛湿湿的，脸蛋软软的，明明刚来到这世上。我伸手捏住他的小脚，指尖还有一点点温热。那一瞬间，我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没顶嘴，也没敢看医师。我只是弯下腰，把脸贴近他，轻轻哼起奶奶以前哄我睡觉的调子。哼得跑调，可我不敢停。我掌心贴着他后背，一下一下拍，按课上学的手法来。奶奶走得早，那调子我记不全，却记得她哼的时候，手也是这么轻轻拍我。​拍了几十下，胳膊酸得发麻，他还是没动静。医师叹了口气，又叫了我一声，让我别倔。旁边助产士都停下了。我知道自己只是实习生，出了事担不起。可那是一条命，不是记录本上的一行字。可那点温热还在，我舍不得放手。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给我几十秒。

​我想起课本上说，新生儿窒息，不一定是真没气，有时肺没打开。我把他轻轻翻过来，让头低一点，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他肩胛骨中间快速按。力道不敢大，只求把那口气逼出来。旁边有人小声提醒我别逞强。我听见了，但手没停。

​按着按着，我忽然看见他脚趾动了一下。很轻，像抽了一下。我以为看错了，心却一下提到嗓子眼。医师也盯过来，没再拦我。​我赶紧把他放平，两根手指叠着，按胸口正中间。婴儿肋骨软，我不敢压深，只能凭指尖感觉。按了十几下，我捏住他鼻子，嘴包住小嘴，轻轻吹气。他胸口鼓了一下，又瘪下去。屋里静得吓人。我一边按一边数，怕乱，怕一停就再也接不上。

​我满头汗，一滴落到他脸上，顾不上擦。再吹，再按。到第三十下左右，他嘴巴突然张了张，喉咙里挤出一声，像小猫叫。我手一抖，差点哭出来。可我不敢停，怕一停，那声小猫叫就没了。​我把他侧过来，轻拍后背。他咳了一声，嗓子里咕噜两下，接着哇地哭了。声音断断续续，不大，可那是活人的哭声。他皮肤从青紫慢慢透出红，小脚在我手心里蹬了一下。我这才敢喘一口气，眼泪跟着往下掉。

​我腿一软，靠住墙，后背全湿了。医师过来听了几秒，抬头看我，嘴角动了动，说：“你盯着，我去跟家属说。”走到门口又回头：“童谣哼得不错。”那句话比骂我还让我想哭。​后来家属冲进来，男人手抖着不敢抱，产妇躺着直掉泪。我退到门口，才发现口罩里全是泪。我低头看手指，血和胎脂黏糊糊的。那小家伙哭累了，闭着眼，胸口却一起一伏。我碰了碰他的脸，软的，温的。

那一刻我才懂，有些坚持，真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我只是个实习生，可那天我明白，专业是本事，不松手也是本事。#情感态度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