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你慢点。”

简隋英整个人瘫在副驾驶上，西装外套早就扒了扔在后座，衬衫扣子崩开两颗，下摆从西裤里挣脱出来，露出一截腰线。

李玉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喉结就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已经很慢了。”他说。

“不行……再慢点。”简隋英皱着眉，手抬起来胡乱挥了一下，指尖蹭过李玉搭在档位上的手背，“我头晕。”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李玉却觉得手背那一小块皮肤烧起来了。

“让你又喝这么多酒，不晕才怪。”李玉似是不满，又像无奈，低声嘟囔道。

简隋英听见了，半睁开一只眼，水光潋滟地朝他斜过来，明明醉得人都坐不直了，嘴角还能勾起那个标志性的、欠收拾的笑。

“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

“那你别光说啊……”简隋英的声音越来越黏，尾音拖得老长，像化了一半的糖，“你倒是……好好管管我。”

李玉踩刹车的脚差点踩成油门。

车子猛地一顿，简隋英被安全带勒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又被拽回来。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又哑又懒，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像有人拿砂纸在李玉心尖上磨。

“李玉……”他偏过头，眼神迷蒙看向李玉，“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你耳朵红了。”

“车里热。”

“你骗人。”简隋英抬起手，指尖精准地落在李玉耳垂上，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像发现什么好玩的玩具，“每次你耳朵红，就是……想干坏事。”

李玉猛打方向盘，车靠边停稳，熄火，解安全带，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简隋英还没反应过来，李玉已经倾身过来了，一只手撑在他头侧，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指腹用力，迫使他抬起头来。

距离太近了，简隋英能看清李玉眼底那点暗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简隋英，”李玉盯着他，声音又低又沉，像含着火，“你知不知道你喝多了什么样？”

简隋英眨了眨眼，醉醺醺的，无辜得很：“什么样？”

“扫，让人想狠狠收拾。”

简隋英瞪大了眼睛，平时很难从李玉嘴里听到这种话，这次可能真给人逼狠了。

李玉低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不重，但带着惩罚的意味，简隋英吃痛地“嘶”了一声，伸手就要推他，被李玉一把攥住手腕按在座椅上。

“别动，不是头晕吗？那就别乱动，不然我不保证什么时候能到家。”

“你他妈……”简隋英想骂人，但被堵住了嘴唇，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含糊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