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裴第一次看到原炀就觉得奇怪，怎么有太监能这么壮，那体格身板，怎么看都不像净了身的，一旁的老太监看见顾青裴的神情，立马凑过来，“王爷，都仔细查过了，干净着呢，年纪小能吃所以长得壮，留在您身边儿打个下手方便，他力气大。”

这个首领太监是他用惯的老人了，自然是相信的，顾青裴点了点头，把原炀叫到身边问他，“多大了？”

“我十八。”原炀闷声回道，老太监立刻踹他一脚，“要说回王爷，称奴才！”

“奴才十八。”原炀不太高兴的又说了一遍，顾青裴看他那表情笑了笑，他就喜欢把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人，宫里算计太多，如果连身边的人都是笑里藏刀，那他才是心力交瘁，他摆了摆手，“留下吧。”

原炀确实是个没心眼的，下人都往顾青裴跟前凑，想干轻松又能看见王爷的活计，只有他每天闷声干活，什么浣衣、搬煤、刷恭桶这种脏活累活都分给了他，还是有一天顾青裴没有睡意出来溜达，才看见原炀在偏院砸煤块，这么冷的天，那人就穿了个薄衫，头上竟然还冒着汗，“你不冷吗？”

原炀回头一看是王爷，把斧头往旁边一扔就扑通跪下了，“我不冷。”

想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又改了回去，“奴才体热，不冷。”

顾青裴心想还有这么体旺之人，他常年手脚冰凉，放着这个暖炉不用岂不是糟蹋了，所以从那天起，原炀就不是干脏活累活的太监了，而是白天给顾青裴斟茶，晚上给顾青裴暖被窝的小太监。

顾青裴因为手脚冰凉一直睡不好，现在有了原炀竟然睡的特别踏实，那人坐在床尾，把他的脚牢牢地捂在怀里，困得靠在床框上睡着了也不松手，顾青裴全身上下都被弄得热腾腾的，舒坦极了。

而这么好的差事被原炀这种没有背景的人夺走了，私下自然少不了被挤兑，原来倒茶的那个小太监说话带刺儿，“真是好命，还能给王爷焐脚，王爷的脚白不白啊？”

前面原炀都没反应，唯独听见这句脚白不白，蹭得一下站起来把人给打了，这太监房乱成一团，这事儿也自然传到了顾青裴耳朵里，那个小太监哭的梨花带雨，无理辩三分，原炀嘴笨不会说话只能认罚，可顾青裴却没怪罪原炀，而是晚上在榻上问他，“白天怎么不为自己辩解几句？”

“打人是我不对。”原炀抱紧怀里的脚，顾青裴用手撑着头看向床尾的人，“那你为何打他？”

“他说王爷脚白，他又没看过，怎么会知道。”原炀一五一十的说了，顾青裴有些意外，哭笑不得道，“你就因为这个生气了？”

“对，只有我能看王爷的脚。”原炀低头闷声又说了句，顾青裴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异样，便把脚往那人胸口踩了踩，原炀干粗活的粗粝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脚趾上，那滋味难以形容。

后面原炀能干的活越来越多，床上床下都把顾青裴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本就漂亮的脸更是光彩照人，照得原炀有时候也忍不住流口水，甚至有一次趁顾青裴睡熟之后轻轻亲了亲他的脚，脚趾、脚心、脚背。

一次两次顾青裴没发现，让原炀放松了警惕，直到今晚他亲脚趾的时候，被顾青裴抓了个正着，“做什么呢？”

原炀僵在了那，抱着顾青裴的脚一动不敢动，而顾青裴把脚往下一划，正正好踩在那玩意儿上，硬邦邦的，他心里说不清是生气还是意外，只能端着架子质问，“这就是你说的净身了？”

原炀心里慌得厉害，根本不是怕被杀头，而是想到以后不能抱着王爷的脚，这比让他死了都难受，半天憋出来一句胡诌，“又长出来了。”

怕王爷误会什么似的，抬头又说一句，“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