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以后王太子看上落魄的小蘸蘸了，肯定也不会表白，就在庆功宴以后找到人，问肖赞考不考虑跟他在一起。

“反正跟我在一起，我不会亏待你的。”王一搏一边说得好像轻描淡写运筹帷幄，一边悄悄观察着身侧人的反应。

两人远离了人群的喧嚣，站在夜风习习的露台上。

肖赞听完没说好或者不好，只是另起话题道：“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为什么要出道还债？”

王一搏稍稍站直了一些：“嗯。”

“我们家以前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其实也挺幸福的，爸妈都有稳定的工作，收入不算很高，但是至少衣食无忧。”毫无预兆的，肖赞向他敞开了心扉，“后来，大概是我上初中那年开始，家里突然开始频繁来一些陌生人，他们走之后，我爸妈就会把房门关起来吵架。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我妈在哭。”

王一搏望着肖赞神色平静的侧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初二那年，我们搬出了原来住的房子，租了一间很小的屋子，”肖赞说着居然还笑了笑，“也是到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是我爸在外面赌光了积蓄，还赌没了房子。不过我妈很爱他，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爱的人会变得面目全非，一直没有想过离婚。直到有一天，债主找上门来，说没钱还的话，用你儿子的器官抵吧。

“我妈就抱着我求饶了半天，承诺说再宽限几天一定会还，最后趁着我爸还没回家，连夜收拾行李带我跑了。”

他不由困惑：“那债务？”

“在她迷途知返以前，稀里糊涂地替我爸签了不少担保文件，私人的可能找不到，但是有一些银行的贷款得还。”肖赞并没有看他，眺望着远处的车流，“所以我高中毕业以后，有星探在路上问我想不想当明星的时候，我只考虑了一晚上就答应了。”

王一搏的心像被柠檬汁浸泡着，变得又酸又软，令他短暂失去了语言功能。
片刻后，他才记起肖赞这番话的起因，忙表达自己态度：“我不介意啊，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错，你还努力替大人承担了他们的责任。”

肖赞声音轻轻的，几乎飘落在了夜风里：“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吗？”

“这有什么重要的？”他越听越觉得对方这是对他有意思，尝试说服，“我们俩在一起，又不是你家和我家在一起？”

肖赞终于忍不住朝他看来——

只是眼里装的不是感动，而是一种“你是白痴吗”的嫌弃：“就非得我把话再说明白一点吗？”

王一搏茫然回望着对方。

“少爷，”肖赞阴阳怪气地喊了他一声，直白的、冷漠的、不留情面地告诉他，“我对你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