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学区房”为啥大多在寺院边上#答案藏在长安城的里坊制度里。唐律严苛,全城能自由游赏的地方屈指可数,密布坊间的寺院便成了文人相对理想的去处。这些寺院远不止礼佛场所。西明寺前身是隋代越国公杨素的宅第,廊殿楼台“飞惊接汉”,寺内引种新罗茄子、名品牡丹,元稹和白居易曾在此留下“一作芸香吏,三见牡丹开”的唱和。兴唐寺的牡丹一株能开两千余朵,各色重瓣“面径七八寸”,甚至催生出了彼时“数十千钱买一颗”的牡丹买卖。寺院的园林化布局则是“曲径通幽、山庭院落、流泉池沼”,在喧嚣的长安城中辟出一片可游可居的山水。
寺院是免费的休息场所。每年秋冬,各州府贡生“麻衣如雪,纷然满于九衢”涌入长安备考,吃住开销往往巨大。寺院宽敞清静,位置便利,自然成了举子们借住读书的首选。长安大寺经济实力雄厚,不少僧人本身就参加过进士试,博通经史,兼擅琴棋书画,与文士往来,唱酬不绝。牛僧孺入京应举时,韩愈和皇甫湜便直接建议他“于客户坊,税一庙院”。这样才有了白居易在西明寺怅惘题诗,贾岛在青龙寺苦吟,郑谷在兴善寺寂听等古代的佳话。从园林雅集到避暑别业,从科举备考到诗歌唱和,长安寺院承载的早已超出宗教范畴,它们是大唐文人精神世界的别样港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