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牛来》这种乐子，远比一个乐子更复杂：恨它的人会认为如此粗制滥造的东西为什么可以拿龙标上院线，又出现一群人去跟风看这种东西；支持它的人又会觉得作为一个乐子既然被市场选择了，又有何不可。
事实上，中国院线每年产出的垃圾电影肯定远不止一个《牛来》，它也只是恰好被看见了，用猫眼专业版翻一下，2025年在大陆上映的国产电影有超过350部，票房将近400亿，top10总票房就占了300亿，能够听说过票房前100名就已经算阅片量不浅了，在队列末尾，票房不足10万量级的影片，有真人剧情、有动画、有纪录片超过100部。也就是说，每一年都有上百部手法业余甚至不知所谓的电影，铺展在全国各地院线每一周的排片里，你没看过而已。
我们不知道这些电影出现的原因是什么，可能是换取补贴资金，可能是学生作业，可能真就是业余爱好。官方申请龙标是没有费用的，上映的成本就是母版制作费，上限大概就是一万块钱左右，所以能拿出万把块钱，凑一部没有敏感不良内容可过审的视频，真的可以去做一部“院线电影”。
这些“电影”是一直都存在的，没有《牛来》，也有《马来》《羊来》，只是你不关心不知道。但某个契机，让很多人的猎奇心理爆发去捧这部《牛来》，把它推到了眼前。
这意味着中国院线电影完了吗？也不一定。因为放眼欧美，这种自制电影，也一直存在，否则也不会有灾难艺术家传奇烂片王托米·韦素，还成为一个流行文化符号。现在不走院线，也可以通过油管等等流媒体平台进行传播。
可能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审丑趣味的集中爆发，会有人在电影院看这种色块还爆发集体性的哄堂大笑，但这可能就根本不属于电影市场能研究透的范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