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恋这样干一行,行一行的人,也会这么内耗啊。还是刘恋跟姜思达关于确定性的辩论,刘恋说,“我一直有一个精神危机,我没办法坦荡地说,我纯粹热爱音乐。因为我觉得我做音乐,也图名,图利,图被人看见。
有时看到一些评论说“她就是图名利来的”,我就会内耗很久。我特别想像杜凯那样,他对音乐的热爱毫无杂质,非常笃定。我就会觉得,我是不是不够纯粹?我是不是不配说我热爱音乐?”
姜思达是这么开解她的,“我们对于热爱这件事,背负了特别重的包袱,你必须永远虔诚,一辈子钉死在一件事上,才配说热爱它。不是的。浅尝辄止的爱也是爱,试探着的爱也是爱,今天爱明天不爱了也是爱。没有人要求你必须一辈子钉死在一件事上。大家需要的是放松,不是紧绷的虔诚。”
姜思达的思路其实就是重新叙事,解构热爱的定义,他说,浅尝辄止也是爱,试探也是爱,今天爱,明天不爱也是爱。
他这个替换的逻辑是,如果"爱"的边界被无限扩大,那么"不爱"的边界就被无限缩小。也就是从前刘恋自己认为不够热爱的部分,其实本身就是爱的范围里。
说实话,我以前也这么内耗过,我去看我导师,还特别跟他聊过这个事情。他说以前我要求你专注,我是觉得你浪费了你学法律的天赋,天天不知道在瞎弄什么东西,可是后来我发现你不想做学术,我就觉得那你就自由探索吧。专注,纯粹,以及只做这件事,是职业对学者的要求。你不做学者,那你就不必用所有的要求去要求自己。
想想也真是,看柳智宇说邓煜也是如此,他说他羡慕邓煜并不是说别的,而是他在数学这件事上保持二十几年的纯粹与坚守。所以,这是对学者的要求。
我觉得换一下,热爱也是如此啊。一样的拆解思路。
不过我后来真正想明白,除了我导师的开解,而因为我终于下狠心对自己诚实了。比如我就是图名图利,就是爱逃避,就是不想吃纯粹,吃专注,吃坚守某个职业的苦啊,我就是想投机取巧,就是想偷懒啊,那又怎么样呢?我不要做圣人,也不要做什么top的人,当然也做不到,那我就承认这些世俗或者传统认为的一些负面的词好了。不去解构,不去重新叙事,而是我接受。
不再给自己的动机反复做道德审查,不再需要把真实欲望藏在迎合世人人设的遮羞布后面。
神奇的是,我接受就是一个俗人,接受那些贬义词就是我本人后,我反而能更专注,且产出更多了。那内耗的张力固然迷人,但轻轻松松地,能在大地走更远。
祝福我们每一个人对自己坦诚,而后不劳而获,到处尝试,大红大紫,坦坦荡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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