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之后，时间和空间好像会坍缩。

今天早上我在社区医院抽血，空腹抽血的时间限制在 7 点半到 8 点半，所以前面排队的有几对老夫妻。

明明验血的报告会分不同时间出来，而且可以在公众号上查询，但是工作人员只告诉老人说，血常规半小时出，肝肾功能下午出或者明天出。于是那几对老夫妻就决定，上午先在医院等到血常规的报告，下午或者明天早上再来线下一趟，取肝肾功能的报告。我听了之后觉得特别离谱。验血这么一件完全不需要花精力、不需要当回事的小事，老人可能要花上几个小时，甚至当成今天的一件大事去做。

我很无语，就问工作人员：“你们没有网上查询吗？”
他说：“网上查询老年人搞不清的呀，他要纸质报告的，他想拿给医生看。”
我说：“那岂不是他还要再跑一趟医院，再把那个纸质的报告拿给医生看？”
他说：“对呀。”
我说：“那你分时间出结果，就验一次血，至少要跑个三次，不麻烦吗？”
然后工作人员就说：“那老年人没办法的呀，搞不清楚的呀。而且信息层面上怎么去查询这些报告、怎么用手机，又不归我们管。很烦的呀，你还不如干脆就告诉他几点能来取，就不要老是问我们为什么没有收到报告。”

我真的好无语。我觉得人老了、病了之后，看病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极其辛苦、极其耗时的事情。你的生活会坍缩成一个围绕着看病而展开的工作，每天好像你主要的事儿就是看病。连验血这么小的事情，都要充斥一天的主线任务，何况其他的呢？

这个时候，我真觉得有点悲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