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漪日记节选（五）：巨星请我去看他的演唱会

那位巨星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他的演唱会经纪人，一个精灵族的瘦高个，看不出种类，尖耳朵，银色长袍，全程皱眉，好像这间酒吧的空气会影响他的光合作用。

歌王坐在吧台边，用指尖敲了敲台面：“给我一杯水。”

“什么水？”

“普通的。不加东西。”

我给他倒了一杯自来水。他端起来闻了一下，鳃片微微翕动，然后放下：“这不是水。”

“这是飞船里的水。”

“水应该有来处。有流向。有鱼游过的痕迹。这不是水，这不过是一种，”他停了一下，选了一个词，“工业品。”

“你还喝不喝。”

他看了我一眼。端起杯子，喝了。

然后说：“我下个月在天狼星区开巡演。”

“恭喜。”

“你来。”

“……什么？”

“来听，”他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想知道你的评价。”

精灵族经纪人全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出门前小声对我说：“他可从来没有请过竞争对手来听自己的演唱会。”

我说我不是他的竞争对手。我是古人类。古人类歌手在整个星系连前一万名都排不进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入流的小众歌手罢了，”经纪人白了我一眼，又犹豫了片刻，神情复杂地说，

“但他不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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