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二十四史中仅次于司马迁的存在,牢班这个人也是懂阴阳怪气的[笑哈哈]他对西汉诸帝的态度是什么,从他记录并且评价“挖坟”事件可见一斑[笑哈哈]
“民饥饿相食,死者数十万,长安为虚,城中无人行。宗庙园陵皆发掘,唯霸陵、杜陵完。六月,世祖即位,然后宗庙社稷复立,天下艾安。”
——————《汉书》王莽传
↑ 霸陵埋的是汉文帝刘恒、杜陵埋的是汉宣帝刘询;这两位皇帝在班固眼里还算有德性的统治者(其实吧,这俩人的德性在我看来也就那样),除此之外,包括皇汉膜拜的大英雄汉武帝刘彻在内,西汉诸帝的墓穴无一幸免,全被挫骨扬灰了。[笑哈哈]
班固同志在《汉书》王莽传这里他只是简单记了一句“汉朝诸帝坟墓被挖”,未做多少评论;而在《汉书》楚元王传部分,估计是觉得当时的审核人员不会细看,他在这个角落里写了一大段阴阳怪气的话:
《易》曰:“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臧之中野,不封不树。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棺椁之作,自黄帝始。黄帝葬于桥山,尧葬济阴,丘垄皆小,葬具甚微。舜葬苍梧,二妃不从。禹葬会稽,不改其列。殷汤无葬处。文、武、周公葬于毕,秦穆公葬于雍橐泉宫祈年馆下,樗里子葬于武库,皆无丘陇之处。此圣帝明王贤君智士远览独虑无穷之计也。其贤臣孝子亦承命顺意而薄葬之,此诚奉安君父,忠孝之至也。
夫周公,武王弟也,葬兄甚微。孔子葬母于防,称古墓而不坟,曰:“丘,东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不识也。”为四尺坟,遇雨而崩。弟子修之,以告孔子,孔子流涕曰:“吾闻之,古不修墓。”盖非之也。延陵季子适齐而反,其子死,葬于嬴、博之间,穿不及泉,敛以时服,封坟掩坎,其高可隐,而号曰:“骨肉归复于土,命也,魂气则无不之也。”夫嬴、博去吴千有馀里,季子不归葬。孔子往观曰:“延陵季子于礼合矣。”故仲尼孝子,而延陵慈父,舜禹忠臣,周公弟弟,其葬君亲骨肉,皆微薄矣;非苟为俭,诚便于体也。宋桓司马为石椁,仲尼曰“不如速朽。”秦相吕不韦集知略之士而造春秋,亦言薄葬之义,皆明于事情者也。逮至吴王阖闾,违礼厚葬,十有馀年,越人发之。及秦惠文、武、昭、严襄五王,皆大作丘陇,多其瘗臧,咸尽发掘暴露,甚足悲也。秦始皇帝葬于骊山之阿,下锢三泉,上崇山坟,其高五十馀丈,周回五里有馀;石椁为游馆,人膏为灯烛,水银为江海,黄金为凫雁。珍宝之臧,机械之变,棺椁之丽,宫馆之盛,不可胜原。又多杀宫人,生薶工匠,计以万数。天下苦其役而反之,骊山之作未成,而周章百万之师至其下矣。项籍燔其宫室营宇,往者咸见发掘。其后牧儿亡羊,羊入其凿,牧者持火照求羊,失火烧其臧椁。自古至今,葬未有盛如始皇者也,数年之间,外被项籍之灾,内离牧竖之祸,岂不哀哉!
是故德弥厚者葬弥薄,知愈深者葬愈微。无德寡知,其葬愈厚,丘陇弥高,宫庙甚丽,发掘必速。由是观之,明暗之效,葬之吉凶,昭然可见矣。周德既衰而奢侈,宣王贤而中兴,更为俭宫室,小寝庙。诗人美之,斯干之诗是也,上章道宫室之如制,下章言子孙之众多也。及鲁严公刻饰宗庙,多筑台囿,后嗣再绝,春秋刺焉。周宣如彼而昌,鲁、秦如此而绝,是则奢俭之得失也。
↑上述文字,只字不提汉朝;“小朋友们,无德统治者的坟墓越是华丽越是奢靡,以后被人挖的越快,这其中的道理你们明白了吗?不明白的话,就看看上古三代、春秋战国和秦朝的事情吧![开学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