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聊 Gad Saad 教授《Suicidal Empathy》的文章,大家很喜欢。今天我们接着上一篇,再往下聊一点。我觉得,这本书真正精彩的地方,不只是提出了“Suicidal Empathy”这个概念,而是它和 Gad Saad 上一本《The Parasitic Mind》其实是一脉相承的。
《Suicidal Empathy》的核心观点很简单:同情心本身没有问题,但如果同情脱离了现实后果,甚至把更多的同情给予施害者,而不是受害者,那么这种同情最终伤害的,就是整个社会。
当“道德情绪”压倒“现实评估”时,人们往往会把复杂问题简化成善恶对立,而不是后果分析。在这种结构下,政策不再是关于“什么会减少伤害”,而是变成“谁看起来更值得被同情”。
这也正是 Gad Saad 想强调的危险点:同情本身被“道德化”之后,就会失去校准现实的能力。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很多人明明已经看到了现实后果,却依然坚持原来的观点?
答案就在《The Parasitic Mind》。
很多人觉得,左派如此讨厌川普,是因为川普没有知识精英喜欢的那种审美,说话粗糙、不按规则出牌,却获得了成功。这确实是一个原因。但我觉得,更深层的原因是,川普不断迫使他们面对那些被寄生思想长期压制的现实问题。
边境是不是应该存在?犯罪者和受害者谁应当优先?一个国家有没有权利保护自己的文化、边界和自身利益?
这些问题一旦按照现实后果去讨论,很多进步主义叙事都会受到挑战。于是,最简单的方法就不是回答问题,而是先把提出问题的人变成问题本身。
于是,川普必须成为一个绝对邪恶的人。只要他是邪恶的,就不用认真讨论他说的那些问题到底存不存在,更不用面对现实已经发生了什么。
这正是《The Parasitic Mind》所说的机制。
当一套意识形态已经寄生到人的思维里,它就不再只是一个观点,而会变成道德身份的一部分。一个人支持这些观点,不只是因为认为它们正确,而是因为这些观点证明自己善良、文明、有同情心。
在这个意义上,Suicidal Empathy其实可以看作是这种“寄生思维”的外在表现形式:当同情心被身份政治绑定之后,它就不再服务于减少痛苦,而是服务于维持“我是谁”的道德叙事。
到了这个阶段,事实就开始失去原来的作用。任何反驳,都不会被当成新的信息,而会被体验成对自己人格和道德身份的攻击。
《Suicidal Empathy》解释的是,为什么社会会不断做出违背现实后果的政策选择;《The Parasitic Mind》解释的是,为什么面对越来越多的现实证据,人们依然拒绝修正自己的观点。
所以,川普真正造成的冲击,从来不只是政治上的,更是认知上的。他不断把那些被意识形态掩盖的现实重新摆到桌面上。而对于已经把意识形态当成身份的人来说,这种现实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 http://t.cn/A6qv54F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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