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杀一人，则立一石，有至千百者。—— 隋书 · 突厥传

「杀人石」

草原民族墓葬之上的一种纪念性建筑，将石头等距、呈直线地排列在墓前或墓的一侧，每个石头代表了一名被墓主杀死的敌方首领或勇士，以纪念墓主的战功。杀人石见于「周书」「北史」「隋书」等中文史书记载，也见于「阙特勤碑」「毗伽可汗碑」「翁金碑」等突厥文碑刻中，被称为「Balbal」。

此行内蒙之前我并未见过杀人石，对其了解甚少，以为它们大多存在于外蒙境内一些著名的大墓前。那天在乌拉特中旗的「乌兰红光石人墓」，我扫视墓葬周围环境，意外发现在南侧数百米的山前草坡上，立着数十块排列规整的石头。我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杀人石么。

当我和住在附近的牧民激动地讲起这排石头，牧民倒有点不屑一顾，说这玩意挺多的。接下来的旅程，我格外留意沿途的石头，果真又看到了好几处杀人石。在国保「马鬃山墓群」附近，有一列长约4.4公里的石阵，如此规模的杀人石，甚至超出了外蒙那些著名的可汗陵，真正达到了如史书记载般「有至千百者」的震撼。

我还发现了一些与前人解读杀人石不同的地方。一是石阵起点不一定从墓葬开始，也就是并非全都沿着所谓的神道排布，可能偏于墓葬一侧，石阵走向也存在多种情况。二是杀人石墓的时代和墓主族属可能不仅限于突厥，有些杀人石所属墓葬为工字形或亚腰形的石板墓，时代或比突厥还要早。

另外要提一下的是，杀人石与石人墓前的石人应是形制与用途皆不同的两种墓葬石刻。杀人石较少对石头进行加工，而石人则明显雕凿出人的面貌，似在描绘墓主生前的形象，如德花萨拉石人墓（图1）、乌兰红光石人墓（图5）、布仁格图石人墓？（图9）、明安镇石人墓（图10）、杭盖戈壁石人墓（http://t.cn/AX9eQtty）等。

http://t.cn/E2kcz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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