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李泽言真的是你的神明吧,你的守护神,你的守护灵,那个站在你身后永远保护着你,守护着你的天使大人。
你时常这样想。
不然怎么可能每每当你从心到身都感到极端的疲惫时,李泽言总有方法将你一点点治愈。
你总是开玩笑说什么,李泽言,我下班之后如果碎成碎片片了,你一定要把我一片一片捡起来哦。然后他就会叫你别乱说话,不要总是这样讲,笨蛋不是玻璃,当然不会碎成碎片。
但每当你真的碎着回到了家,李泽言总有一万种方法给你缝缝补补。
于是有段时间他关注到你的签名变成了世界破破烂烂,李泽言缝缝补补。
他在下面留言,李泽言的针线活并不好。
就光是这一句,直接治愈了你一整天的坏心情。
今天也只是千千万万个普通的一天中最普通的一天。因为项目上的事情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工作,晚上你加了一会班,让李泽言先回家休息,今天你知道他的日程排得很满,所以别让他来这陪着你,在家里等着总比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舒服——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家更舒服。
所幸李泽言没有多问,他只是嘱咐你工作快结束时给他去电话,他会叫司机去接你。晚上的路比刚下班时更好走,开着车怎么都比坐公共交通要便利得多得多得多。
你答应下来,开始专心工作。
李泽言在这个期间并没有发消息询问你,只是偶尔和你分享一下布丁正在闹腾,玩着你最新买给它的小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实际上录视频的人之心,人尽皆知。
你当然知道李泽言在想你。
这个家里的最大号笨蛋经常通过布丁来抒发自己对你的思念,你知道他会这样,他也知道你知道。这种恃宠而骄的模样,让即使深陷工作暂时移不开身子的你,身上的那点怨气都少了不少。
就像猫挠门似的。
话也不多。
总结下来就是…他想你了。
但是他绝对不会很直接、很直白地告诉你,因为那样很有可能让你感受到一种他想要你立刻回家的压力。所以这样的拐弯抹角,反倒是让你觉得他无比可爱。
好坏的李泽言。
不过你喜欢被他这样打扰。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你给他发消息说你快结束了,可以让司机来了。
李泽言没回你消息。
反倒是司机给你打了电话过来,问你大概还要多久,他这边已经开上车了,预计有二十分钟就能到。
“嗯,不急,我正收拾东西呢。”你把电话夹在耳朵和肩头之间,“你开慢点啊,不着急。”
“嗯,李总急。”
“小心我跟李总说哦~”
“…啊哈哈哈哈,前面绿灯我挂了哈!”司机挂了电话。
你这才继续收拾东西,下楼等车。
等到家时,都已经快四十分钟之后了。你在别墅的正前方下车,从庭院围墙的正门回了家。而司机则开着迈巴赫开进车库,熟练地将车锁进车库后离开。
庭院里,只有许愿喷泉的声音一直在哗啦哗啦作响。有些水珠溅到外面,为这个夏夜带来一丝清凉。你绕过许愿喷泉,望向别墅的落地窗。
落地窗内亮着温暖的暖黄色灯光,从那个水晶吊灯上照射下来。房间内一切都很好。坐在沙发上李泽言正低着头在做什么,布丁就窝在李泽言的腿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变成了赖皮蛇的模样。
那个被工作折磨得身心俱疲的你,在此刻,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恢复的迹象。只是今天一下子说了太多的话,做了太多的决策,走了太多的路,不太能立刻缓解。
布丁最先发现了你。
是它打哈欠的时候把头扬了起来,一睁眼——
咦!门口站着一个人,好眼熟。
布丁又把头转回来,对着李泽言开始喵喵叫。李泽言顺着布丁的方向看过去,院子里却空无一人。
下一秒,门铃声从门口响起。
李泽言合上报纸,快步走向门口开门。布丁也跟在身后,翘着尾巴一路小跑小颠着,跟着爸爸过去。
他们都知道按门铃的人是谁。
甫一开门,你就倒进了李泽言的怀里。不是晕倒,也不是摔倒,而是单纯的想要在此刻,卸下你全部是我装备与包袱,就想当一个什么都承担不了的米虫,被李泽言稳稳接住。
你确实被他稳稳接住了。
他的双臂自你的腋下将你捞起来,熟练地把你往上一捞,一只手往下捞起你的臀部,把你单手抱了起来。
“…笨蛋,一进门就求抱抱。”
“嗯…我累…”你的声音从他的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声音小小的,也有点哑,显然是累坏了,已经一副电量耗尽,俩眼一闭就到第二天的模样了。
“先把鞋换了,嗯?”
“嗯…”
李泽言架着你,帮你换好了鞋。男人俯下身,直接把你打横抱了起来。健壮的手臂将你稳稳托起,你靠在他的胸口,眼睛都有点发黏了。
太累了。
布丁又绕了一个圈,跟着爸爸又从玄关回了客厅。
“想不想吃饭?”
“想…但是好热…”你欲哭无泪,“不想吃热的东西…”
“嗯,那不吃。”李泽言低下头,与你的额头抵在一起,“想不想吃蘸面?”
“那是什么…”
“顾名思义,蘸着酱料吃的面。”
“会热吗?”
“不会。”
“那我要吃蘸面…”
“好,等我一会,别睡着。”他捏了捏你的手,将你放倒在沙发上。布丁这个时候终于跟上了爸爸的步伐,来到你的面前,晃着尾巴跟你喵喵叫,似乎有很多事情想告诉你。
就这么喵喵叫,你能睡着才怪。
你也就是跟布丁玩了几分钟的功夫,李泽言很快就从厨房里端来了一个大碗、两个小碗和两双筷子。大碗里面装着两人份的荞麦面,小碗里面装着红棕色的酱,你暂时没闻出来是什么。
他告诉你这个是用麻婆豆腐的汤汁,与豆乳相融合,既降低了辣度,又能使酱汁裹满面条。
你吃了一口就爱上了。
那是一种不同于热面条带来的别样的糊嘴感,味道很浓郁,又不是那种单纯的咸香,各种香料的味道复合在一起,没有那么辣,吃起来辣更像是一种味道,而不是一种痛感,所以吃了好几口下去也没有出汗,你也很满足。
加了一晚上班的疲惫,在此刻已经一点点被冲散。
晚餐之后你本来想去刷碗,被李泽言拦了下来。他让你先去洗澡,然后去床上等他。他说,今天你已经很辛苦了,这些事情就交给他来做就行。
可那个时候的你并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你点了点头,就老老实实的上楼洗澡洗漱了。
半小时后,李泽言也回到卧室。
整栋别墅在此刻只剩下了卧室的床头那一盏小小的小夜灯。
他问你要不要睡觉,今天你们两个人都忙碌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应该好好休息。你躺在被子里点了点头,并对他伸出双手。
李泽言笑你是小粘豆包。
你撅嘴巴。
李泽言低低笑着,一只手伸进被子里,另外一只手关上了灯。他在黑暗中摸索过来,在你撅起来的嘴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乖乖睡觉。”他说。
“嗯…晚安李泽言,我爱你…”你撅了撅嘴唇,又亲了他一口。
“我也爱你。”他也亲吻你。
而两眼一闭,你好像突然回过味儿来,李泽言在你临洗澡前说的那句话有什么问题。黑暗中你戳了戳他的胸肌,小声问:“李泽言,睡了吗?”
“我没有两眼一闭就能直接睡着的能力。”
“嘿嘿,就是说呀,晚上为什么不让我刷碗?今天你也挺累的…”
“嗯,只不过累与累之间谁更重要,我有分寸。”
“你今天日程也很满呀,早晨起来还起那么早…”
“那是白天,不是晚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搭在你腰间的手臂收回来,往上抚摸,然后贴在了你的后颈上,轻轻地揉捏着。
“况且有个笨蛋回来就一副没精打采没了电的样子,又怎么能真的让她再去做点什么。”
“…李泽言你真好…”
“…又说胡话。”
“谢谢你,李泽言,又把碎碎的我缝缝补补了。”
“笨蛋。”
“嗯,笨蛋就是要李泽言。”
“笨蛋在李泽言面前,永远有脆弱与碎掉的权利。”
“那我又碎了…”
“…”黑暗里他笑着,手虚虚地在你的身上做了两下聚拢什么东西的姿势,似乎你真的变成碎片了,被他细细地拢到一起。
然后,他低头亲吻你的额头,将被子又往高盖了盖。
“那就乖乖在我怀里被我缝缝补补吧,笨蛋小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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