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电波打字机
26-07-26 11:11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瓶邪# 《两小乱猜》11
*校园竹马pa
*前文见http://t.cn/AX9l2NRC

昨天的更新给大家看不得劲了今天得劲一点[柯基]

11-暑假
暑假刚开始的时候就发生了一件大事:闷油瓶的爹妈突然从香港回来了。

说是临时商务出差,飞到上海谈生意。工作处理完了,抽空回来看儿子。于是闷油瓶这几天就去陪爹妈了,我们没有待在一起。

关于这对神秘的夫妻,其实我小时候见过一次,印象不深,当时只觉得闷油瓶的妈妈很漂亮,像外国人。他爹跟他一样,都不怎么爱讲话,整天板着个脸,不苟言笑,非常严肃,所以我小时候特别怕他爹,就像怕我二叔一样。

两位都是生意人,经营着挺大一个企业,具体是什么,闷油瓶也没有详细跟我讲过,总之是家里不缺钱的类型。但又因为工作很忙,总抽不出空陪小孩,于是闷油瓶从小就成了留守儿童,基本上只有每年寒假飞到香港去过年,才能跟父母团聚。

所以爸妈这次突然回家,闷油瓶应该是挺开心的。我默默祈祷这种享受亲子时光给他带来的愉悦心情能稀释掉他的一些负面情绪,这样我的愧疚感也能得到一丝缓解。

自从我那天晚上拒绝他之后,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但这次的不说话不是因为闹别扭了不想说,而是实在是太忙了,时间凑不到一块儿。

几天的高考假结束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市联考,然后是暑假。我本来打算刚放假那会儿约他去爬宝石山的,无奈又撞上张爸张妈回家了,就只好放弃。

但我能感受到他是难过的。

我们依旧每天结伴上下学,中午一起吃饭,讨论不会的习题,过得和以前的任何一天没有什么两样,可我就是知道他不开心。

这种不开心的情绪是一种隐秘的气味,先是从闷油瓶的眼睛里流淌出来,然后像小溪一样萦绕在他的身侧。这种气味的味道很淡,淡到只有当空气完全安静下来的时候,才会隐约流露出来。

闷油瓶是一个很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旁人难以察觉他的内心波动,但他瞒不过与他朝夕相处的我。

可尽管知道他情绪不好,我也无法出声安慰他。因为他难过的源头显然在于我,所以我没有立场让他不要难过,只好尽量配合他保持正常,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们就在这种假装正常的氛围里迎来了暑假。

一个人在家里窝了几天,有点待不住了。原本学校给我们安排了研学,但因为刮台风,往后推了一段时间。

每天无聊得不行,又不敢去找闷油瓶,怕他不想见我,也觉得自己已经拒绝对方了,如果再去主动约人,就显得我根本没把他当人看。又或者说,显得我自己特别不是人。

我妈见我竟然这么久没找闷油瓶玩,还十分惊讶,问我俩是不是闹矛盾了。我只好以“闷油瓶在陪他爸妈”为由搪塞过去,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我妈以“你也要陪一下你爸妈”为由拉去爬山。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了好几天,直到有天早上睡醒,收到闷油瓶打来的电话,问我下午想不想去打球。我立刻答应,下午一到时间,屁颠屁颠就骑着自行车往闷油瓶家楼下的篮球场去了。

张爸张妈昨晚已经回香港了。几天没见,闷油瓶气色好了一些,看起来心情没这么差了,我也跟着高兴了点。

两个人打球到傍晚。我顾着脚伤刚好,玩得比较谨慎,隔半小时就休息一次,到旁边坐十分钟。我休息的时候,闷油瓶就一个人在篮板底下投篮。

偶尔有几个陌生人拼场,找他切磋球技,闷油瓶也都应了,然后我就发现闷油瓶跟人单挑的时候特别帅。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想赢的男人脸上是没有表情的吧。

我们玩得一身汗,结束之后闷油瓶就领我上他家冲了个澡。我看他家就剩他一个人了,问他晚上要不要去我家吃饭。闷油瓶犹豫了一下,最后说好。
我很开心,马上给家里打电话让多准备一份碗筷,接着就兴冲冲拉着闷油瓶回家去了。

离开饭还有段时间,我骑车载着闷油瓶在街上遛弯。晚高峰时间,大马路上全是车,我东拐西绕地钻小巷,经过花鸟市场再绕回到大路上,很快就能到家。

闷油瓶稳稳地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一动不动。路边的花店时不时飘来淡淡的花香和草木香,稀释了他身上那种沮丧的气味。我在前面用力蹬车,感觉回到了多年前某个普通的清晨。

等红绿灯的时候,后座的闷油瓶突然把头靠到了我的背上。

我吓了一跳,以为他在后面坐着坐着睡着了。回过头看,才发现只是他的脸颊肉贴上了我的后背,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分明精神得很。见我回头看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问:“累了吗?”

闷油瓶抬头看了我一眼,满脸无辜相,也不说话,摇了摇头。

绿灯亮了,我转头去蹬车。闷油瓶还是没有将他的头从我背上挪开。路上减速带多,车一路颠过去,人也一路颠颠晃晃,他就干脆伸出手搂住我的腰来维持身形,半个身子顺势全贴了上来。

我被抱得有点热,觉得我俩这样在路上会有点尴尬,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推开他。只好侧过头跟他搭话,问他这几天在家都吃了啥。

闷油瓶闷闷的回答混杂在鸣笛声中:“我妈做的菜。”

我又问:“好吃吗?”

接着我感受到背上那颗脑袋左右晃了一下,然后听见他答:“不好吃。”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把车停到家楼下,他乖乖等我把车锁好,被我领着上楼。等电梯的间隙,他也开口问我:“吴邪,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你呢?”

他盯着电梯口的数字显示屏,道:“还行。”

电梯门开了,我们走进去。我按了楼层,电梯门关闭,开始上升。我们两个的身影倒映在金属门上,连相邻的手臂都要隔上好一段距离,显得我们特别不熟的样子。

我回:“还行就好,我以为你会不开心。”

闷油瓶听罢,侧头看向我,说:“是有一点不开心,但是见到你会好点。”

我的耳根子嗵一下就烧起来了,大脑一时宕机,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

这时,闷油瓶又开口说话了:“吴邪。”

“……干嘛?”

“你脸好红。”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是烫的,总觉得是被人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东西似的,心里更尴尬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好嘟哝着解释道:“刚刚骑车太热了。”

闷油瓶“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进了家门后,我妈热情招待了他。想也是这货几百年没有来家里吃饭了,是个稀客,餐桌上直接来个四菜一汤,鸡腿全让闷油瓶碗里,吃完饭还让我把人送回家去。

我们在我的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我就送他下楼了。

回去的路上,闷油瓶突然问我:“吴邪,我们还算朋友吗?”

“当然啊。”我立刻回答,心说这算个啥问题。

他继续:“朋友之间没有秘密?”

“对。”我点头,“你以后有啥事直接跟我说,不然我肯定又自己在那儿乱猜了。”

闷油瓶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把他送到小区门口,他就说要自己回去了。临走前,突然一脸认真地看着我,来了一句:“吴邪,这几天我很想你。”

我被他这一下吓了一大跳,忙去看周围有没有人听见。发现没人看我们,才略微松了口气,低声叫道:“干嘛突然说这些!”

“我们不是朋友吗?”闷油瓶反问。说完了,似乎是觉得我被吓到的样子很好笑似的,嘴角非常不合时宜地扬了扬,接着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说了句“再见”,转身走了。

这个闷油瓶!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恼。亏我前几天还因为自己把他惹不开心了愧疚得要命,结果这货竟然还有闲情逸致逗我玩!真是过分!

我一边心想着以后再也不要可怜他了,一边上楼去。刚进家门,我妈就看着我愣了一下,问:“小邪,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哇?”

我拿手背试了试脸上的温度,果然又是烫的,心里更气了,大叫:“外面太热了!”接着什么也不管,闷头就跑回房间去。

TBC http://t.cn/AXKmOYje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