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了金主三年。
从刚上大学那阵，家里遇到变故，他没日没夜打工，最后被金主带回了家。
金主比他大了几岁，成熟稳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帮他解决，也会把他生活安排得很妥帖，但是性子很冷淡，每周都会见面，话也不多。
除了在他旁边工作就是在他身上放松，没有不良癖好，但似乎也没什么感情，有时候他讲学校里那些事兴奋地分享，对方也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他送过领带，送过衬衫，送过很多不算昂贵但精心准备的礼物，金主从没戴过也没用过。
他曾想过他们之间会不会有点别的进展，又或者对他多一点感情，但每次金主都是做完就走，似乎对他没有一点留恋。
他只能把所有感情压抑着，藏起来。

直到某天他在学校碰到了跟金主长得很像的学弟，学弟走过来跟他打招呼时他就愣住了。
那张脸跟金主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轮廓一样的五官，只不过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连语调都是热情亲昵的。
两个人很快熟络起来。
学弟经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在实验室，在食堂，在操场上，每次都像只热情的小狗跑过来。
摇着尾巴甜甜的叫他学长。
学弟生日这天金主刚好出差，再三邀请后他推脱不掉，去参加学弟的生日会。
去了之后才发现只有他们两个。
他送了学弟一枚胸针，学弟一脸兴奋地看着他问，能不能帮我戴上？
距离很近的时候，学弟耳根通红，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虽然没做更多出格的事，但他回家时还是心神不宁。
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一个总是冷冰冰的，一个却那么热情，两张面孔在脑海中来回交替，他怕学弟知道他有金主，更怕金主知道学弟的存在。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听见门口的动静。
他来不及穿鞋就跑出来了，金主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但几秒钟后就把他按在门口做了，他脸颊被亲得发麻，是学弟亲过的地方。
金主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沉声问：“你去哪了？你身上怎么有别人的味道？”
他不会说谎，支支吾吾地说只是给朋友过生日。
金主又问，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他紧张地低头，正要开口。
他看见那枚送给学弟的胸针就戴在金主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