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阳先生-段本司
26-07-18 23:42 微博认证:星座命理博主

#不要向提供经济价值的人索要情绪价值#

上篇文章讲完"不要向提供经济价值的人索要情绪价值"

有好几个粉丝在私信问了一个更深的问题:段掌柜,情绪价值这个东西,到底贵在哪

问得好啊

因为大部分人说到情绪价值,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说几句好听的、陪一陪、哄一哄,这些在账面上不值钱,但对账的双方都觉得自己亏了

给的一方觉得"我累了一天还要陪你聊天,这比加班还累"
要的一方觉得"你连听我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我到底算什么"

两边都觉得累,累的点还不一样,但其实两边并不在一个账本里面

先说情绪价值消耗的是什么

一个人上班,用的是官杀系统和财星系统

官杀是一根弦绷着,目标、截止时间、客户脸色、老板指令,财星是一根弦绷着,投入产出比、成本核算、绩效评估,这两根弦撑了一整天,下班的时候已经拉到极限了

但官杀和财星的累,是一种"聚拢的累"
注意力是向外的、是聚焦的、是解决问题的,这种累靠睡觉能恢复、靠打几局游戏就能恢复、靠周末躺平能恢复,因为它是单一方向上的消耗

情绪价值用的系统完全不一样,是印星和食伤

印星是接收
不是听对方说了什么,是接收到对方没说的
妻子嘴上说"今天没事"
印星要读的是她肩膀往下塌了半厘米
说话的时候没看人的眼睛
茶杯是双手捧着暖手的
这些信号翻译过来是一整个下午发生的可能此刻还说不清楚的情绪

官杀系统不处理这类信号
官杀只处理"需要我做什么"
印星处理的是"不需要我做什么但需要我在"

食伤是输出,不是汇报工作
是找到那个词、那个语气、那个节奏
知道什么时候该接话什么时候该安静
什么时候说"我懂"什么时候说"后来呢”
什么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把眼神从手机上挪过去

此刻的食伤的输出
不能是表达自己
是校准到对方的频率上再说话

印星和食伤的累,是一种"打散的累"
注意力是向内的、是分散的、是绵长的
它不是一根弦绷着,是一张网铺着

这种累靠睡觉恢复不了,靠周末躺平也恢复不了
因为它耗的不是体力,是心力

心力这个东西的恢复周期比体力长得多
而且它不像体力那样有明显的"酸痛感"作为信号
心力枯的时候人感觉不到自己枯了
只感觉到烦躁、想逃、说不清的压抑

这就是第一个关键点:上班的累和给情绪价值的累,消耗的不是同一个账户

官杀财星的累是体力账户加决策账户
印星食伤的累是心力账户加感受账户

一个男人下班回家的时候
他的体力账户和决策账户可能已经空了
但他的心力账户可能还没动过
不是他不愿意动那个账户
是他被训练了几十年只用一个账户
从小学考试到职场晋升
没有任何一个环节教过他"感受"是一件事
"解决问题"是事,"感受"是休息
这是很多男人根深蒂固的认知
所以当妻子需要情绪价值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被要求"加班"
因为在认知里他没有"另一个账号"

把这个逻辑翻过来,就是另一群男人的困境

印星和食伤天生就旺的男人
情绪价值的库存几乎是满的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接话什么时候该安静
他看得出对方眼睛里亮着还是暗了
他不需要刻意练习就能让人觉得自己被看见了、被理解了、被放在心上
他就是一个天然的、高质量的情绪供给站

但有一件事他大概率做不好:挣钱

印星食伤旺的男人,官杀和财星通常是弱的
他不擅长竞争,不擅长谈判,不擅长在高压下做效率决策
不擅长把时间切成十五分钟一块然后往里面塞满任务

他适合做一只慢慢游的船
不适合当一艘全速前进的快艇
妻子下了班回来
看到餐桌上温着的汤
沙发上叠好的毯子、手机里他发来的"今天降温多穿一件"
心里是暖的
但看到房贷还款日和孩子的补习班缴费单,心里又是凉的

她陷入了另一个版本的两难:他给我的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体贴和温柔,但这些不能当钱花

她知道他没有在偷懒
她知道他不是不上进
但印星食伤的产出是空气里的,闻得到、感受到,但银行不认

官杀财星的产出是账面上的
印在纸上、刻在数字里、社会系统主动认证
当经济压力压下来的时候,情绪价值再充沛,水费电费物业费也不会少收一分钱

妻子开始变得暴躁、挑剔、忍不住比较
同事的老公换了新车
闺蜜的老公升了总监
自己的老公在厨房里熬冰糖雪梨

她知道那碗雪梨里的心意比一辆车重得多
但走出家门,心意一文不值

这两类男人的困境摞在一起
才是"不要向提供经济价值的人索要情绪价值"这句话的完整版

完整版应该还有下半句:也不要向提供情绪价值的人索要经济价值

不是因为他们不愿意给
是他们的出厂设置决定了他们在某一个账户里的余额极其充裕
在另一个账户里连底薪都不到

向印星食伤旺的男人要官杀财星"你能不能上进一点""你能不能多赚点钱"
跟向官杀财星旺的男人要情绪价值,"你能不能看见我""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完全一样,都是在对方最弱的系统上用力敲,敲得越用力反弹越疼

第二个关键点:情绪价值比劳动力更贵的地方在于它不可多线程

劳动力是可以平行处理的
一边写邮件一边接电话一边回微信
这是现代职场的基本功

但情绪价值不行
印星的接收必须是全然在场的
任何一点分心都会被对方捕捉到
对方在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印星断了一次;

"嗯"得太快了,印星断了一次;
接了一句话接偏了,对方会直接关掉表达的阀门

这个全然在场的要求是非常昂贵的
因为它等于在暂时停用自己所有的其他系统

如果用经济学的语言来翻译,情绪价值的"定价"取决于三个变量

第一,系统切换成本

从官杀模式切换到印星模式
中间有一个很多人意识不到的"过渡期"
一个男人刚开完一个小时的电话会议
肾上腺素还飙着
脑子里全是待办事项

这时候妻子说"我跟同事吵架了"
他需要先把自己的系统关掉再打开印星
这个关闭和打开的动作本身就消耗能量
就像一台电脑要从大型计算软件切换到修图软件,不是秒切的
中间有一段时间是卡顿的
妻子感受到的那个"敷衍"
很多时候不是因为他不愿意
是因为他的系统还在切换过程中

第二,信号转换成本

印星接收到的是情绪信号
情绪信号翻译成"对方到底需要什么"需要一个解码过程
妻子说"今天加班好累",她可能想表达的是一共有六层楼那么高

第一层是身体累
第二层是没人记得她生日被忽略了
第三层是同事抢了她的功劳
第四层是回家看到水池里的碗还没洗
第五层是突然觉得自己的付出没人在乎
第六层是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难过

官杀系统只能处理第一层,"累了就早点睡"
印星需要一层一层往下走但不说破
让对方自己走到她想到的那一层
这个过程需要的不只是时间,是精确度

很多男人脚下一空
没爬上这六层高塔
今晚就在客厅睡沙发了

第三,情感劳动默认分配的隐性成本

社会学家霍克希尔德早在四十年前就证明了
在家庭内部,有一整套看不见的劳动链被默认分配给了女性
记住孩子的考试日期
知道冰箱里什么东西快用完了
注意到谁最近情绪不对
在聚会结束后复盘谁被冷落了
这些信息没有一个写在任务清单上
但全部需要印星的扫描功能
扫描费不付在工作表上,但它一直在消耗
妻子累了不是因为她做了更多家务
很多家庭里丈夫也做家务
是因为她额外承担了"记住一切、串联一切、注意一切"的系统维护工作
家务可以平分,但情绪领导力被默认指认了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度量,怎么标价,怎么才知道公不公平

段掌柜没想透这个问题,只能给一个粗略的框架
不是什么精确的公式,是一个大致的衡量方向

第一,看"主动发球"的次数

戈特曼的实验室数据指出
婚姻稳定的夫妻每天有数十次"联结尝试"
主动说句话、分享一个感受、碰一下肩膀
把这些尝试当成发球,谁发球多,谁投入的情绪劳动就多
如果一方发了十次球另一方只回了两次账不平

但注意,回球的质量比回球的数量更重要
一个"嗯"不算回球
它是在发球的人面前把球捡起来放回了自己口袋里

第二,看"系统切换"的频率

一个人每天需要从官杀系统切换到印星系统多少次
不是每天回家那次,那次是必须的
是从早到晚所有额外的切换

正在回复工作消息,对方突然需要安慰
正在想明天的日程,对方突然想聊一件不太紧急但很重要的事

每一次切换都有成本
如果一方的系统切换频率是另一方的三倍以上,账不平

第三,看"修复责任"的归属

每次家庭气氛紧张之后
孩子不听话闹了一场
夫妻因为小事起了摩擦
谁说了句比较重的话

是谁在事后主动去缓和、去找话题、去问"刚才是不是不高兴了"

修复是情绪劳动里最重的一种
因为它需要双重的印星
既要收自己的情绪,又要收对方的
如果修复责任长期落在一个人身上,账不平

第四,看"未被记录的工作"

这个变量最容易被忽略
妻子在上班路上想起来周末是婆婆生日
于是记下了要买什么礼物
晚上睡前想起来孩子的运动会有个注意事项没跟丈夫说
于是加进了明天的备忘录

这些"想起来"的成本是零碎的、散点的
看上去不值钱,但一天下来二十个"想起来"合在一起
印星的扫描功能已经超负荷了
丈夫永远不知道这些"想起来"发生过
因为它们没有被说出来
它们只出现在饭桌上妻子忽然沉默的那一瞬间

找到了度量衡,标价就好办了,男方付钱养家当然重要
但情绪价值双方也需要各算一笔账,两边都算

丈夫把自己的收入拿一半出来
除以每个月为家庭做的情绪劳动次数

注意,不是"聊天次数"
是完整的印星食伤投入次数,算出来的数字
就是他每次提供情绪价值的机会成本

如果这个数字很大
大到他自己看了都觉得"如果我拿这个钱去雇一个心理咨询师都比这便宜"
他就知道问题不在贵不贵
而在于这个付出对于家庭来说值不值了
是真的要考虑找一个心理医生进行外包了

反过来,妻子也可以算另一笔账

如果丈夫是印星食伤旺、经济价值弱的那一型
妻子把每个月在房贷车贷学费上自己的超额支出记下来
除以丈夫每个月提供的情绪价值次数
不是"在家陪着"的次数
是那些让她在被生活压得透不过气的时候忽然缓过来的瞬间
算出来的数字,就是她每次享受情绪价值的置换成本

如果这个数字大到她自己看了都觉得"这份温柔确实值钱"
她可能就不再那么焦虑他的收入了;

如果这个数字很小
她可能就看清了一件事:她爱的不是这个人,是她自己对"温柔"的想象

这两份账单不为吵架
为的是让两边的付出在同一个桌面上摊开
很多丈夫到这一步才第一次看见妻子做了多少"不被命名的事"

很多妻子到这一步才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丈夫不是不给情绪价值
是家庭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她对情绪价值的需要

也有些妻子到这一步才第一次意识到,枕边这个男人给的情绪价值,折算成市面上心理咨询的费用,已经超过了很多家庭的月收入

最后,公正不公正,不能纸看账面的平衡,还要看"弹性"

两个人都有弹性的时候
谁多付出一点谁少付出一点不重要

一个有弹性的系统,今天她扛明天他扛,账会自动平

一旦一方失去了弹性
长期疲劳、长期不被看见、长期修复,平衡就彻底打破了
不是因为账面上的数字差了多少
是扛到极限的那个人不再有能力去修补对方的撤退

情绪价值像水,经济价值像土

土看得见、摸得着、可以用尺量

水渗在土里,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但没有了水,再多的土也只是一片荒滩

一段婚姻真正散掉的时候,往往不是土不够
是水面下降了太久,两个人谁都没有抬头看那天上的云还回不回来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