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蛇的角度看,夏天的人类是一种很不实用的恋人。睡着以后胸口和腹部像持续工作的散热设备,半夜还会无意识地往她这边靠。蛇在被抱醒过两次后,学会了在床中央制作物种之间必要的隔热层。
冬天的蛇又几乎是另一种样子。见到人类回来,连表面上的矜持都没有维持,尾巴一路缠到腰间,把人拖到床边,手指去掀她毛衣下摆。人类僵在床边,毛衣因为里面突然多出一条蛇,撑起特别的形状,下摆鼓起来,腰侧还有尾巴的轮廓。
人类想,蛇怎么这样坏,夏天不愿意靠近,冬天却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的身体当成随身巢穴。
人类又想,希望冬日再更漫长些。
而坏蛇知道自己引起了人类对冬日的偏爱,还毫无愧意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懒懒缩在人类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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