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大点柿
26-07-14 16:35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我有时候不知道什么人能活得开心,因为我总是不开心。到了澳洲也是一样。中文互联网上的人总说好日子都被澳洲人过完了。的确,应该是澳洲本地人在过着一种我不能想象的好日子吧。我在大堡礁住了两年半,在美丽的大海边消磨了很多时间。有一整年的时间我每天下班都开车去海边坐在车里一边吃零食一边听音乐一边眺望大海,思考一些有的没的。天色转黑我一个人开车回家。从海边回家那条路我实在太熟了——实话说那座小城的每一条路我后来都实在太熟了。不用导航我几乎可以去任何地方。有时候回家前我去加个油顺便买一袋炸鸡,再一个人推门走进冷冷落落的家里。把炸鸡塞进无聊的冰箱,在我无聊的低矮小床上躺一下,盘点内心无法消散的孤独。那种痛苦的真实不亚于任何一种真实。我不紧问自己:我以为我离开一些地方是为了离开一些痛苦,为什么我又这样顺理成章地走进了另一些痛苦?到底是谁在过接近幸福的生活?想不明白的时候我就哭了。我离开这座小城也大半年了。未来再回澳洲生活我应该也会一直在墨尔本,不会再回去了。有时候觉得那些日子像一个梦。但是我很清楚我的一部分自我已经在那座城市里发生了彻底的改变,我看待痛苦这个抽象事物的方式也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具体的心得就是我现在认为痛苦是一种普遍的公约数,但是它和公约数最大的区别就是拿什么都约不掉它。它只是不停地在一个人的生命中变换形式。任何试图逃避痛苦的行动都会把人带去一种新的痛苦里。像土掩盖另一捧土。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