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曙林
26-07-12 22:07

次仁多吉的学生

次仁多吉是藏族人,在拉萨县域任初中体育教师,今年38岁。最近在798的映画廊有个西藏青年摄影联展,他是五人之一,他的作品《我的学生》,顾名思义,他拍摄了一些中学生。

次仁多吉的照片令我震惊,他对影像的处理脱离了院校的教科书,也根本不管那些大家们的章法,只有他理解的土地,他熟悉的学生们。恰恰是这两者的相加,准确的说是融合,使得在他的照片前,你会忘记了摄影,那些陈词滥调的窠臼,你只会感到勃勃的生命力在那里流动。

是的,那些学生多处在静止状态,但跳跃就是活力吗?未必。更何况作者抓住了不少细微的小动作,小情绪,这些很不起眼的体态语言暴发出这些年青生命无限的活力。

作者使用环境不拘一格,没有模式化的所谓统一,那会是一种枷锁。在次仁多吉眼里,每一块石头,每一片青草,家具的一角,房屋的一隅都是可以对话的。它们是那些学生生命的一部分。

你完全可以把他的影像当做人物造像来读,而不是照相馆里的毕业照。难道作者从庄学本那里得到了秘传,庄老前辈的手艺许多年看不见了,并不是拍摄对象必须边远民族,要知道每天在雪域高原上要产出多少西藏的照片。

你也可以把他的影像当做一片风景,一个环境,一种客观,只是欧美的新地形学,杜塞尔多夫派显得有些老旧的迈不开腿了。

次仁多吉虽近不惑,他的影像却是一种进行时态,而不少年轻的摄者已经成了规范,满篇的章法,满目的八股。

他生在青藏,长在高原,摄影于他就是眼睛的一种直接,没有滤镜,没有文字。我有些疑惑,他的那些感知到底来自哪里?也许,这片地球第三级的土地距离菩萨的面颊太近了,酥油茶的奶香可以使人的眼睛变得简单,变得轻盈,变得透彻,直抵心房,见血封喉

图说:
左起第二人为次仁多吉 (张春渝摄影)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