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后续,冒牌盲塚12,盐焗虾/侠楼无差,盗笔全宇宙出没。
折腾到现在为的就是这碟醋!海虾出场。
然而他很早就出场了哈哈哈没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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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楼极其浮夸地“呦吼”了一声,手上完全无法闲着,开始四处摸索,很快站在地上就无法满足他的探索欲了。我一个转头,他四肢已经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墙壁,像只壁虎一样的附在我头顶上方,正在研究我们头顶上的房梁。
我看向闷油瓶,闷油瓶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这个摇头的意思是这不关他的事,是上面没什么可看的,还是说两者都有。我心说看看吧你们土夫子东南亚分子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转念又一想他们海内本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如果不是因为个体实在过于强悍,这里面就不应该还有汪家什么事儿。
张海楼在屋顶上走了一圈,我就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对闷油瓶说:“你们有没有看过一本武侠小说,叫萧十一郎,里面也有这么个玩具小屋子,人一跑进去,就会变得和茶杯一样大小。”
闷油瓶摇头。
“我也没没有看过呢。”头顶上的张海楼倒吊着下来,立刻兴高采烈地参与到话题中,“但我知道机器猫有种道具可以达到这种效果。”
我观摩了一下他此刻的姿势,发现他是用一只脚尖勾住了房梁,整个人像反过来的虾一样反弓着面对我的,这身体的柔韧程度大概和小哥有一拼,反着看着就不会得颈椎病。
我:“......你居然看过机器猫。”
张海楼来回小幅度晃悠着身体,幽幽地道:“我妈有一次喝醉酒来打我,说我是野比大雄,虾仔是机器猫,让我赶紧把机器猫还给她。”
我:“......你不要打岔了。我说的是一本很严肃的武侠小说,没有任何怪力乱神,所以故事里当然没有人真的变小了,这是一种心理暗示的玩法。先让你看到一个屋子的玩具模型,然后把你迷晕,移到一个真实的环境里,在这个环境里,提前放置好了和玩具屋子里一模一样、但是放大几十倍的各种器具、家具,人的惯性思维,就会觉得自己真的变小了、跑到了玩偶小屋里去。”
张海楼“啊”了一声,跳了下来,挺认真地看着我。
好吧,关键时刻,还挺能提供情绪价值的。
我油然而生一股继续讲解的冲动,干咳了一声:“这和我们现在的情况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先给你看一幅画,然后将你放置在和画一样的场景里,并且这个手段比较高明,它没有设置中间的断档时间,我们人一直是清醒的,好像只是在地窖里转了一圈,回来就跑到了画上的空间里,压根不会怀疑自己已经挪了地方。”
张海楼来了兴趣,很悠闲地四处走动、敲敲墙壁、摸了摸下巴:“所以,其实我们是到了另一个房间?”
“没错。”我说,“破绽挺多的,第一,它限制不了我们的行动。假设之前我们进来的房间是A,现在这个房间是B,如果我们在A房间做了某些事,导致两个房间的布局发生差异,那就很容易看出来了。”
张海楼:“可我们好像什么都没干。”
闷油瓶说:“干了。”
张海楼回头看他,闷油瓶指了指我绑在身上的布袋。
我干咳一声,实在不想解释身上这个布袋怎么来的。我把布袋放下来,解开,掏出一大堆东西,包括但不限于电子书阅读器、一堆器皿,以及那个特意藏在床底下的星LIAN盒子。
我又把这个房间里摆放着的阅读器,床底下的另一个星LIAN盒子,所有我包里已经有的东西在这个空间的copy都搜索了出来,摊在地上。
所有的东西一模一样,一式两份。
我叹了口气:“看到了吧,如果我们真的跑到了画中的空间,并且那个空间和原空间是对应的,那么已经被我取走的东西,就不应该再出现在这里,但这里的物品却没有被动过,可见它只是事先准备好的、一模一样的一个复制品房间而已,当然不可能给我们来个实时更新。”
张海楼:“有点道理啊。”
我又说:“第二点就是我的专业知识范畴了,两个房间虽然看起来非常相似,但建造方式有显著差别,譬如你现在敲的这面墙,它居然不是承重墙。”
张海楼:“确实不是。”
他绕着房间往前走,随机就伸手敲一敲。
我:“不用敲了,一面承重墙你都找不到的,因为这就不是个房间。”
张海楼:“那是什么?”
我:“一个挖好的窑洞,在洞里面垒了砖,做成一个房间的样子。”
张海楼:“所以,我们是在地下?”
我:“没错。”
“但我们进入地窖后,明明原路返回了,是怎么进入到地下的另一个房间的呢?”张海楼问,“还有,你刚刚说了两点,第三点是什么?”
我:“第三点,就是要回答你刚才所说的那个问题——但这里真正的问题是,我们真的原路返回了吗?”
1分钟后,我拿着手电筒,打开,我们三个人,一起站在了那个逼仄的地窖里。
“首先,下面是没有光源的,而进入这个地窖的方式是重量触发,也就是说,大部分情况下,人是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下到这个地窖来的,不太可能事先已经打开手电筒。这也是为什么原来房间的灯一直是开着的。”
张海楼点了点头:“开灯,是为了防止有人夜里进来,因为房间内光源不足而提前打开了照明工具。”
“对。”我叹了口气,“而这个把戏,如果有灯源,就很容易穿帮。”
“接下来就是最大胆的部分了,因为其实事实的真相,一直就摆在我们面前。”
我走到地窖的另一头,伸手在墙上拉了一把,扯下来一大块黑色的毡布,露出后面又一个洞口来——由于整个地窖四面都挂着一样的毡布,所以它原本和整个地窖早已融为一体。
“首先,下来的时候甬道有个弧度,且又是一片漆黑的状态,很难辨别方向。我当时下来是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但因为质地非常软,我人滑下来之后,它又因为重力的关系很快恢复了原状,所以我压根没有发现。而当我们打开手电,看到室内唯一一个洞口的时候,下意识就会觉得那是我们下来的方向。”
“但其实两次我们进入的通道,其长度肯定是不一样的,但因为第一次,也就是从原房间A下来的那次,是从上至下滚落,而第二次进入B房间,是从下至上攀爬,行动方式不一样,一时半会没有分辨出是不是原路,还是挺正常的。”
“所以,其实都是很简单的障眼法,利用了一点思维盲区。”我说着,率先开始往这个新出现的洞口往上爬。
一边爬的时候我一边还挺感慨的,甚至对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张海侠的月神产生了一些惺惺相惜之感,因为终于有人既不养乱七八糟的虫子也不搞什么迷幻壁画,很尊重我作为一个当代知识分子的基本尊严。
但当我重新站在这个正常的、能吹到晨风、能听到鸟语的小房间里的时候,忽然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不安,我又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所谓的“玩偶小屋”,除了有点恶趣味,可以说没有任何杀伤力,唯一的一个作用,可能就是浪费了我们一点时间。TA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单纯就是想和我们玩一下心理学游戏吗?
我正怔忡的时候,小哥忽然低声说:“不对。”
我说:“什么不对。”
我一转头,发现张海楼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人都不见了。”他急促地说,“刚才虽然外面没有人,但几乎每一栋土掌房里都是有正常呼吸声的。”
“但现在没有了。”小哥补充道,“一个都没有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开始跟着他们两个往山上跑,一边跑一边意识到了某个我不大愿意承认的事实:
这TM很可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调虎离山。
且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无论是这个所谓的月神还是张海琪,此刻都绝对不在这个寨子里。
我们一路跑回土坡顶上,我远远看到木呷还倒在地上,没有挪动过位置。我已经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于是对张海楼和小哥说:“你们先回去,我带着人质慢慢往回走。”
小哥看了我一眼,我朝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他这个人的特点就是一句废话都没有,转身就先走了。
张海楼也看了我一眼,有些惆怅地说:“你俩怎么老是眉来眼去的,好烦啊。”
他说着迅速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一转头,人也彻底不见了。
我低头一看,他往我手里塞的是一打刀片,我很肯定是新的,因为它非常的干燥。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他本质上是真的已经上了年纪了,这种交托行为以及没有必要的程度真的很像我爷爷。
我站在原地,喘了一会儿气,走到昏迷的木呷身旁坐了下来。我俯视着脚下的村子,觉得脑子无比清明,好像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在刚才爬上坡来的十几秒内,完全被梳理清楚了。
我将背在背上的袋子放了下来,自言自语地说:“你房间里最值钱的东西都被我拿走了,包括那两台机器,你不会去报警吧?”
没有人回应。
我又叹了口气:“张海侠,咱们就不玩这一套了吧,你这个改装星lian的密码是多少,我也想上网。”
下一刻,坐在我身旁的木呷睁开了眼睛。
他转过头,用一张淳朴的、彝族汉子的面孔看着我。
然后他开始开口说话,嗓音也在一瞬间就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从嘶哑、低沉的少年音,变成了一种非常温润又很清透的青年音。
“所以,这就是我的全名,张海侠?”他笑了笑,“具体是哪两个字?”
“海浪的海,游侠的侠。”我看着他、鬼使神差地反问,“不是,你的胸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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