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露有你[超话]#

在法国重逢的十一种方式

01.

姜心羽是在里昂大学门口的面包店看到那个小骗子的。偷东西的人是贼，但许雁真不是，她只是个骗子。她在面包店窗外的街角看着她买了条刚出炉的法棍，边啃边在街边的栗子树下驻足，抬头看三月里光秃秃的树桠，随后扛着她装了画具的沉甸甸的布袋走进一栋公寓楼狭窄的入口。

公寓的楼梯已经很老旧，许雁真每走一步那些松垮的木头就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姜心羽藏在楼梯口的阴影里看她，看着她转动钥匙打开了房门。那一刻总账的算计又平白无故地在大脑里没了公式，只顾三两步爬上楼梯，在许雁真慌乱的眼神看过来之前像当初潜入金库那样一把将她推进房门。

房间很小，依旧是五步的距离。姜心羽在逼仄的空间里把人按在墙上，扣住许雁真肩膀的手连指节都用力到发白，“这是你的恶趣味吗？永远都躲在不透光的暗间里。”

她说话时距离她的唇不过十公分，于是小骗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倒影进她不自觉含泪的眸子里。只这一下就看得她心里发紧，“你现在又是谁呢？又在用新的故事骗什么新的人？”

小骗子仍旧不回答，于是她把她往墙上按得更紧，“骗别人的时候，也骗人说你不会用淋浴吗？”

许雁真终于叹了口气，歪了歪头用眼神示意她看墙上挂着的日历。日历栏的这一日里写着，「还会和她重逢吗？」

于是姜心羽明白，从不在算计中输给任何人的自己，准时在这一天出现在她面前的自己，又第二次输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