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雁真的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骗子像一场日出就散开的雾，她想离开就会像消失一样不留痕迹。姜心羽在巴黎生活过，也在伦敦生活过，潮湿的城市唯一教会她的道理就是不要为一场捉摸不定的雾气停留，成为香港分行长之后，她接触到的名流各界参差不齐，总会有一些推杯换盏酒精上头的时刻让她恍惚分不清这到底是香港上海还是巴黎，这些地方的人们都珠光宝气，又都有着矜贵又警惕的目光，意识昏沉的时刻，姜心羽只能靠气味分辨自己的处境，闻到烤司康饼甜腻的气息，就是在香港的半山别墅，闻到混合着烟丝味的现磨咖啡香，就是在上海的霞飞路公寓，但她闻到的是香水味，法国香水，矇昧的人工乙醇在她的鼻腔里撞来撞去，她退一步，香水味就近一步，她一退再退，香味一近再近，她退到底了，香水味道就像张网一样自上而下的将她包裹起来，湿润的，滚烫的，滴水不漏的把她缠透，姜心羽在被香味溺毙之前捞着汗涔涔的手臂开了口，她说法国好玩儿吗？巴黎有趣吗？这个饿死仍旧能被视作艺术的城市满足了你对罗曼蒂克全部的想象吗？如果我能早知道。话没说完，姜心羽已经大半醉进不省人事的梦里，许雁真玩味的看着她，像看着已经深入陷阱的猎物，她腻在姜心羽的耳边，引诱她继续说下去，如果你能早知道。姜心羽呢喃：如果我能早知道你会遇上裘文毅，是不是就不该让你和我一起离开法国，宋美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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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心羽，浑身疼的像被流浪狗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