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两条龙缩在地下的角落，破电视机十年如一日播放着灰白的噪点。耶梦加得经常会在永无止境的孤独中掰过芬里厄巨大的龙脑袋，一般这时她的哥哥嘴里还咀嚼着袋子里掏出的薯片，在注视她的时候流露出快乐的眼神。
　　“姐姐，你要陪我玩吗？”
　　很多时候耶梦加得恨着这样的芬里厄。凭什么他们生来本该一体，现在只有芬里厄永远像孩童一样稚嫩，永远无忧无虑，而自己要承担这痛苦充满算计的一切？她阅读过几千本人类的爱恨，爱就接吻，恨就撕咬，至今却也不知道如何选择。如果芬里厄能够像人类一样思考，他们就能向对方张开唇齿，撕扯对方的皮肉，最后胜利的一方将另一方拆吃入腹。
　　但芬里厄做不到。
　　很多时候耶梦加得庆幸芬里厄是个傻子。无论自己对他做了什么他都觉得这是爱，因为他的姐姐永远不会伤害他。这样的芬里厄，就算某一天被耶梦加得吞噬，也只会睁着眼睛对她说：姐姐我喜欢你啊！于是两个人就可以融为一体，让新生的海拉降临在狭窄的天地之间，为世界和他们自己带来死亡，那时候舞台的灯光会聚焦在北京地铁里，光芒中心的主角也不再是他们。
　　但耶梦加得做不到。
　　书上说，如果分不清爱恨，一个拥抱就是解答一切的答案。所以她抱住了芬里厄的脑袋，阖上眼睛。
　　“是啊，我们来玩游戏。”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