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已经离过婚了如今看玩具总动员还是会哭,因为我真的还在相信,我卧室的胡迪和巴斯光年会在半夜给我手机充上电。我对物体的怪癖,其实不只是单纯“恋物”或“念旧”,更准确地说,我的大脑从来都是很自然地用人际关系的逻辑去理解物体的处境。
到底要怎么描述呢,就好像是我去买水果时也必须拿“第一个拿起来的”,否则会觉得背叛了它。因为一个商品一旦被我拿起来,就好像有了要跟我回家的期待;如果没有买走,我就会觉得自己让它失望了。我学生时代甚至会夸张到,会更频繁地使用那一只用了更久,看上去更丑,甚至出水有点问题的水笔,我只是觉得它似乎更边缘,更需要我的爱和尊重。同理,货架角落里的玩偶、清仓区最后一件衣服、被拆开又没人买的样品,我童年开始就对此感到痛苦,觉得它们如此沉默,孤独,落寞,需要关照。
这在某个程度上也纵容了我一部分的轻症的囤积癖,我至今会把我的很多丑东西完好地打包到一起,然后跟着我被拖运到各个奇怪的阁楼里封存,以及已经陪了我好多年的胡迪和巴斯光年,我去到世界各地哪怕行李超重也会带上它们!我知道这样说听起来很weird,我只是想让它们知道,你没有被遗弃。
发布于 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