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真假张起灵—9
　　正喝着，一阵风裹着沙石泥土从敞开的大门刮进来。
　　吴邪揉着眼，一条黑狗窜了进来顶翻吴邪手里的碗，碗里的水溅了出去，正好溅在身旁的老头身上。
　　热水一点点将老头化开，老太太自老头身体中溶解出来，阴恻恻的，带着比上次更腥臭的腐臭味对他说：“你跑不掉的……”
　　“吴邪，吴邪……”
　　吴邪睁开眼，张起灵正坐在他身边拍着他的脸。
　　他舔了舔干裂的唇，抿到一股铁锈味，是血的味道。
　　低头一看，张起灵的食指还滴着血。
　　刚想回握住张起灵的手，脑子里又浮现出无数个形似张起灵的假人。
　　“别过来。”吴邪一把推开张起灵，慌张地打开车门，踉跄下车，重心不稳的跑了出去。
　　他拍着越来越混乱的脑袋，分辨不出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天旋地转，眼前一切都雾蒙蒙的，透着一丝不真实。
　　“别过来……”吴邪再次拒绝跟过来的他们，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天暗沉沉的，雷雨追着他们噼里啪啦，清凉的雨让他神智清醒片刻，抬起头呆愣的看着……
　　张起灵一直守在后面，手势示意胖子他们别过来，看到吴邪终于停下来，轻手轻脚走上前，一掌劈在他后颈。
　　“小哥，怎么办？”胖子担心的走上前。
　　张起灵将人抱进车里，咬咬牙吩咐道：“开车。”
　　“我们这是去哪？”黄黄扒拉着座椅瞅瞅张起灵，又瞅瞅胖子问道。
　　“去镇子。”张起灵简短回答，拿着毛巾擦拭吴邪额头浸出的汗。
　　“你认识她吗？”胖子掏出手机，放大老太太的照片给正坐在一地污水中杀鱼的女人看。
　　“不买鱼就滚。”女人挥舞着菜刀赶人。
　　张起灵走下车，掏出一万放在女人面前：“认识吗？”
　　“呵”女人冷笑着啐了一口。
　　将杀了一半的鱼砸到张起灵身上骂道：“不认识，不认识能咋。”
　　吵闹间女人的丈夫骂骂咧咧走了出来，同样身上系着脏兮兮的防水围裙。
　　“闹撒子？”男人恶狠狠瞪了一眼女人，又瞅了眼台面上的钱：“你们是组撒子的？”
　　“问个事。”胖子刚举起手机，女人又暴躁起来，将地上处理的鱼的内脏甩了过来。
　　“发什么疯？”男人突然的动手让三人措手不及，等张起灵拉住时女人脸上已经红肿了起来，而他们的儿子背着书包漠然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我问你，这个人你们认识吗？”张起灵攥着男人胳膊的手越攥越紧。
　　“哪个人？”男人吃痛，骂骂咧咧地问。
　　胖子拦住要还手的女人，在她的骂声中打开相册。
　　“丈母娘嘛。”男人不屑的笑了声。
　　周围的摊贩围了过来，张起灵手腕一翻，一把提起男人扯进屋。
　　女人见状扑过来，尖利的指甲朝着张起灵挥舞，胖子一把拉住了她。
　　“讲讲。”张起灵凶起来时很吓人。
　　男人的手被攥得青筋暴起，这不是人的力度，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意识到面前的人不是好惹的。
　　“松手，我说。”男人挣扎着蹦出几个字。
　　张起灵松开手，男人的胳膊上硕大的手印，还留有很重的印记，疼的他不停呲牙。
　　女人恶狠狠咒骂，被胖子拉着打不到人，吐着唾沫，形若疯癫。
　　这般打闹，坐在角落写作业的小孩头都没抬，一副冰冷陌生的样子。
　　胖子推搡着将女人锁进里屋后坐在张起灵身边。
　　男人坐下后点了根烟，粗喘了几口气才开口：“我知道的不多，她家……”说着用手指了指脑袋后摇摇手。
　　“我也是穷，不得不找这么个疯婆子。”
　　“别扯这有的没的，你就说你丈母娘的事。”胖子不耐心听这些，打断他。
　　“丈母娘啊。”男人又点了根烟继续开口：“你们听说过以前这里发麻风病的事吗？”
　　“死人喽，死了老多人。”
　　“她太公也得了，被人拖去病村等死。”
　　“那边的人说，去了没三天就吃不下饭，两眼发直身体发僵，抬去埋。”
　　“那天下大雨，雨下得好大，把死尸都冲了出来，她外公也被冲了出来，跟死人挤在一块。”
　　“好多人都说，她外公能活下来是因为吃了死人肉，后来她外公疯了，总是嚷嚷着救命。”
　　“她母亲也是疯的，大半夜不睡觉巡逻，问就是有人要来偷孩子抢孩子，问她谁抢，就不说话了。”
　　“后来她也疯了，养了一儿一女，守着孩子不让出门不让上学，老师来访，她扑上去把老师打成重伤。”
　　“现在她女儿也疯了，每天都说要砍人，这一家人都是疯子。”
　　男人说话的时候里屋也没消停，女人逮着什么砸什么，门窗被砸的砰砰响。
　　动静大的，张起灵和胖子时不时会瞅两眼。
　　哗啦啦，玻璃碎裂，女人手上全是血的从外面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刀，气势汹汹。
　　几人后躲，女人嘴里无意识嘶吼，眼珠上翻，露出灰色眼白，喃喃着：“我要砍死你……”
　　“你看嘛，老这样。”男人似乎是已经习惯女人这样，提起椅子对着女人冲过去，卡住女人的刀后，将人绑了起来。
　　“没去看看？”张起灵皱着眉问。
　　“看？哪有钱。”男人回答着，拽着女人进了里屋。
　　他们一走，张起灵扫视房屋，不仅桌子、家具，甚至还有墙壁、天花板都有刀砍过的印记。
　　男人安置好女人后再次出来，对他们说：“老婆子去哪我不知道，小舅子去年车祸没了，她就不正常了，恍恍惚惚的。
　　不过前段时间老婆子来过一次，说了些鬼话，本来我媳妇都好差不多了，不发疯了，她说完又勾起来了，如果你们想找她，可以去下甸子找刘春，她们关系好。”
　　回到车上吴邪还睡着，皱着眉，手攥得紧紧的。
　　“他没有醒来，也没有动，一直安静睡着。”守着他的黄黄急忙开口。
　　“你不会打重了吧。”胖子一听急了，一脚踩上车，拉着吴邪的衣服查看他后脖颈。
　　张起灵听着胖子问，轻轻揉捏着吴邪的后颈，开始怀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