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小狗出去玩
26-07-03 01:11

#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不正经 4

他没有在酒店多待。原炀走后没多久,他就挣扎着下了床,双腿发软,扶着墙壁挪进了浴室。他用了半瓶沐浴露,搓得皮肤发红发痛,但那股恶心的感觉怎么也洗不掉。

镜子被水汽蒙住,他伸手抹了一把,看见里面映出一张苍白狼狈的脸。眼眶红肿,嘴唇上有一道细小的裂口,大概是被咬破的。脖子侧面一块深紫色的吻痕从领口露出来,遮都遮不住。

离开酒店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礼貌地朝他微笑点头。顾青裴低下头,快步走出了旋转门。

他坐公交车回了学校。周末的校园比平时安静,操场上零星几个男生在打篮球,图书馆门口排着队。顾青裴低着头穿过操场,把外套领子竖起来挡住脖子上的痕迹,一路小跑回了宿舍。

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另外三个室友,两个是本地人经常回家,一个去外校找女朋友了。顾青裴把门反锁上,脱力般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是名爵的领班发来的微信:“小顾,昨晚你怎么回事?308的客人投诉你了,说你中途跑掉。今天来上班的时候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顾青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屏幕扣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被一个男人包养,光是想象这几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顾青裴就觉得头皮发麻。

要是被同学知道了呢?被老师知道了呢?他妈要是知道他靠这种手段挣钱,怕是会气到晕过去。

他从小就是他妈嘴里的骄傲,骄傲的儿子去给人当床伴,这种事他妈就算死也接受不了。

但是不去的话,然后呢?

名爵的工作大概率是保不住了。就算领班不开除他,他也不敢再回去。

昨晚的事给他留下了太深的阴影,他现在光是想到那条灯光昏暗的走廊、那些包厢里传出来的音乐声和笑声,胃就开始翻涌。他不可能再去给那些变态大叔端酒送果盘了,他会吐的。

他做了一个决定。

或者说,他放弃了一个决定。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被体温捂得发软的名片,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时间,直接按下了那串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快得像对方一直在等。

“想好了?”原炀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笃定。

顾青裴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得要命,发出的声音又哑又小:“……嗯。”

“比想象的要快。”原炀似乎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撑满三天。”

顾青裴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指甲陷进掌心。

“好。”原炀没有多余的废话,干净利落地交代,“今天下午没课吧?两点钟,南门等我。”

电话挂断了。顾青裴看着屏幕上那短短十五秒的通话记录,觉得自己像是签了一张没有退路的契约。没有纸,没有笔,但他就是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属于他自己。

下午两点,他准时站在了南门外。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无声地滑到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原炀的侧脸。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款高领毛衣,袖子推到小臂中间,左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

“上车。”他说。

顾青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里有淡淡的松香混着皮革味,暖气开得刚好,和外面的秋凉隔成了两个世界。他僵硬地坐着,后背挺得笔直,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原炀偏头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比那天早上看起来更瘦了,下巴尖尖的,皮肤白得近乎病态,眼睫低垂着,又长又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缩在座位上,像一只被拎住了后颈皮的兔子,浑身写满了紧张,但硬撑着不让自己抖。

“安全带。”原炀说。

顾青裴手忙脚乱地去拉安全带,扯了两下没扯出来,手指在发抖。原炀看了两秒,忽然倾身过来,手臂越过他的身体,修长的手指按住卡扣,轻轻一拉,咔哒一声扣好了。

两个人的距离在这一瞬间拉得极近。原炀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点点清凉的薄荷味。顾青裴整个人僵成了一块铁板,屏住呼吸,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原炀退回去,发动车子,嘴角挂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紧张什么。”

车驶离了南门,沿着主干道开了不到十分钟,拐进了一个小区。小区大门很气派,保安看见车牌就立刻放行,岗亭里的栏杆缓缓升起。

这是离q大最近的商品房小区,步行到教学楼不超过十分钟,比学校宿舍到教学楼还近。

车在地下车库停稳,原炀熄火下车。顾青裴跟着他进了电梯,看着他一口气按了顶层。

“十八楼?”顾青裴小声问。

“对。昨天刚办完手续。这套是现房,精装修,拎包入住。”

顾青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办完手续是什么意思。这个人花了一天时间,在学校旁边买了一套房。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电梯镜面的内壁映出两个人的倒影,原炀高大挺拔,神态自若;他缩在旁边,像个被领去参观新家的寄养儿童。

电梯到了十八楼,门一开就是入户玄关,一梯一户的设计,私密性极好。原炀用指纹开了锁,推门进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扔在顾青裴脚边。

“进来。”

顾青裴换了鞋,站在玄关往里看,呼吸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是一套大三居,目测至少一百八十平。客厅的落地窗几乎占了一整面墙,采光好得不像话,秋天的阳光铺满了整个客厅,照得浅灰色的地板反着暖光。

“这……太贵了。”他下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觉得蠢。这个人的表都够他读完四年大学了,一套房子在原炀眼里可能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主卧在最里面那间,你住。我平时不住这里,但我来的时候你要在。”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