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摆五折
26-07-02 17:10 微博认证:乐评人

They Said 173丨愚生Jiawei Shen:重塑一段一段的旅途

从影视配乐、幕后编曲走向台前,音乐人愚生Jiawei Shen@愚生YuSheng 推出全新个人爵士专辑《枕边书》,写下一场关于爱、梦与记忆的爵士夜游。在本次专访中,他谈到从幕后到自我书写的变化、理科思维对创作的推动,更分享了“意外”亲自献声的经历。

问:您过去更多是作为电影作曲人,而《枕边书》更像是把镜头转向自己。对您来说,这两种创作状态在心理上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答:影视作曲是通过自己的生命累积,从导演想要讲的故事里提炼表达,它更像是和其他创作者一起,从零开始完成一个旅程的设计,里面也会有一些命运的巧合;而《枕边书》的创作,是回过头去审视自己的生命累积,去面对、消化、提炼,再进行浪漫化或意象化的故事叙述,是重塑一段一段的旅途,是创造命运的巧合。

问:您有着理科的学术背景,这种“理科脑”会给您的创作带来什么影响?
答:就是很难放过自己,因为一旦开了一个头,“理科脑”会自动开始张罗后续的工作,怎样把某个部分延展到某一个细枝末节的程度,然后开始项目管理。比如说,这张专辑最开始我只是想出两三首钢琴加人声的EP,但是这个头一开,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并且在每个环节都有一个必须要被达到的标准在我的项目管理表里(这个表格是实际存在的)。

问:对您来说,人声演唱创作相比纯器乐制作,最大的难点是什么?这张专辑原本计划邀请歌手演绎,最后由您亲自演唱,这个变化又给作品带来了哪些新的气质?
答:非常感谢您采访前先读了其他采访!器乐的音色是相对恒定的,一种或者几种;而人声,就我之前的水准来说,我能实现的音色非常有限,甚至感受不到某种音色的存在。在录制和筹备录制的过程中,我也在练习和探索,有意无意地发现了一些有利于某些歌词意向表达的唱法,在我的人声控制水准下,有的音色是随机掉落的,当它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就是它了。你说这其实像不像爱情的发生原理?

问:这张专辑写的是爱情,但它没有选择很直白的情歌方式,而是通过梦境、宇宙、夜车等意象来表达。您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方式来书写爱情?
答:爱情是很美好也很复杂的。直白的感受,往往都是某个当下的一种冲动体验,但是回忆起来的爱情感受,以及理性里的爱情面貌,都是非常立体、多面甚至矛盾的,而我和我的两位词人朋友陈琰枫和阿逴,就把它放到一个个的故事里来描摹了,它们总体都是浪漫的,也许是场景的浪漫,也许是故事本身。在这个非常实际的AI时代,爱情也许有很多的代餐了,但是爱情里的浪漫,仍然是探索它的过程中的一个礼物。

问:专辑分成“上半夜:颅内过载”和“下半夜:情绪沦陷”,您在排序时,是更按照叙事推进,还是按照听感上的变化来安排?
答:是按照叙事或者感官代入来推进的,以《霓虹迷走》为一个分割点——一个人从霓虹午夜都市的街上头疼欲裂的醒来,摇摇晃晃地去探索这个城市,然后又到了另一个梦里。随着歌曲按顺序进行,情感的浓度越来越强烈。就像我们平时做的一些梦,醒来后的遗憾是没有见证完梦里最后一幕。

问:《Summer Palace》的歌词写旧单车、汽水,听起来是一幅很经典的北方夏日画面,但又融入了Bossa Nova这种充满热带慵懒感的曲风。是怎么想到做出这样的反差的?
答:感谢您听得这么仔细。我长期居住过很多城市,其实是某种记忆的“窜台”,它们在叙事上和物理空间上在这首歌里交错了起来,这首歌也是《枕边书》里回忆浓度最高的一首了。Bossa Nova给未尽的回忆添加了一层浪漫的滤镜,无论是遗憾、感伤,也许都还有一些可能。回到最初说的,爱情是一种复杂的现象。

问:听说《枕边书》接下来要出英文版,在唱法和情感表达上,您觉得用英文唱会有哪些不同?
答:首先肯定是断句和重音的安排上,比如中文版本里一个字对应一个音的的“谁懂,所有的旅行全是假借”,而在英文版里,“Who understands travels are just excuses?”如果我一字一音的唱,英语母语的人听起来就会觉得非常奇怪。所以会有重音的安排以及拉长某个词,来对应旋律,以此来尽可能保留中文版里的表达。除此之外,我感觉在唱某些英文版歌词的时候,会有和中文版不同的浪漫,是一份在另一种语境里模糊的遐想。

问: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答:目前正在为陈小雨导演的新电影《机器背包客》写作配乐,同时在为洛杉矶一位很有潜力的音乐人制作R&B专辑。
个人的话,想在做完英文版《枕边书》后,通过更复古风格的爵士,写写好听的、能被人在夜晚小酌时哼起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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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