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潭山没有天文台[超话]#
想看人鱼pa🧜♂️
我们小沈孤儿一个,住在海边小渔村。他生得周正,手脚也利索,捕鱼采珠一把好手。就是性子冷,不爱跟人来往。到了说亲的年纪,媒婆踏破了他家门槛,但他谁都不要,只说他一个人挺好。久而久之,村民在背后议论纷纷,都说他有隐疾。流言传到他耳中,他也不辩解,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那天早上沈宗年天没亮就撑船出去了,说是去外海采珠。李婶子在家晒了一上午鱼干,吃过午饭闲得慌,想起家里盐罐子空了,便提着篮子往村东头杂货铺走,正好路过沈宗年家门口。
沈宗年家那间石头屋平时门关得紧,李婶子路过时余光一瞥,瞧见门没关严,她探头朝门缝里看了一眼。屋里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晾着几块湿布,桌上搁着一只碗,碗里盛着半碗鱼肉,已经凉了。
忽然里屋传来一股子动静,窸窸窣窣的。李婶子心道小沈不在家,该不会进贼了吧?她试探地推了一下门,发现门没锁,心中愈发奇怪,于是踮着脚往里屋走了两步,探头一看,愣住了。
床上斜支一个人。长发披散,被子从肩上滑下来一截,露出伶伶的肩头,白得晃眼,那人脸朝里侧着,看不见面容,只露出后颈一段弯弯的弧度,皮肤薄得透光。她好像在挣扎着想坐起来,手撑着床沿使不上劲,被子从身上又滑下去一截,底下,李婶子没敢细看底下,只瞧见两条腿蜷在被子里,脚踝细得一把就能掐住。
李婶子“哎哟”一声,下意识喊了出来
床上那人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来。李婶子看清了那张脸:白,太白了,衬得嘴唇一点点淡粉,眼尾微微上挑,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黑珠子。
身后门被推开了。
沈宗年站在门口,肩上背着渔篓,看见李婶子站在里屋门口,脸色一下子冷下来。那张脸原本就没什么表情,这会儿更是沉得能滴水。
李婶子被他这脸色吓得后退半步,赶紧解释:“我路过看见门没关,听见里头有动静,怕进贼了才……”
沈宗年没理她,几步绕过她进了里屋。他弯下腰,把被子拉起来把床上那人严严实实裹好,又伸手拨开那人额前的碎发,低声说了句什么。床上那人攥着他袖口,嘴唇动了动,又缩回去了。
沈宗年直起身,转头看李婶子,目光淡得像海面上的浮冰:“婶子请回吧”
李婶子张了张嘴:“这是谁呀?小沈,怎么没听你……”
“我媳妇”沈宗年说。
李婶子嘴张得更大了。
“他身体不好,”沈宗年没理会她神色“不能见风。婶子看完了就回吧。”
李婶子就这么被请出了门。她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回头看那扇关紧的门,又听见里屋传来低低说话的声音。也不管什么盐不盐了,扭头就往回跑。
这下村里炸锅了,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
“真的!躺床上起不来!脸白得跟珍珠似的,好看是好看,就是看样子腿脚不好,坐都坐不起来”
“难怪不说亲,原来家里有人要伺候。”
“也是。他有那个毛病,讨个站不起来的媳妇也算般配。一个瘸一个……咳,谁也嫌弃不着谁。”
入夜村子安静下来,海风从屋瓦上掠过去,潮声一声远一声近。沈宗年家在村东头,离海最近的那几家之一,月光照在屋顶上,屋里灯灭了,黑黢黢的。
张婶子家住他家斜对面,夜里起来倒水时路过窗边,忽然站住了脚。她听见了什么动静,从沈宗年家那个方向传来的,一会高儿一会低,时而痛苦时而欢愉,尾音碎在嗓子眼里……
“不信可以去听啊…”
“呸要不要脸啊你们……”
几个婶子聚在一起笑骂了一通,闹了一阵,各自散了。话说从这以后,也没人说隐疾了。
只是当天中午张婶子路过沈宗年家门口的时候,看见窗台上那几块湿布被收走了,换了新的。她走出几步,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有人影从窗边一晃而过,那人好像站起来了,也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被沈宗年及时伸手扶住,两个人影子叠在一起,又慢慢地往里面挪过去了。
张婶子赶紧收回目光,低着头快步走了,心里却还在琢磨:那小媳妇真高啊,腰可真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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